萧瑾瑜把他的手从自己耳垂上拉下来,按在心口,让他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又重又稳。“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写字。不就行了。”他把沈卿鹤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掌心里,“你眼睛看不见,书都在你心里。《千字文》《论语》《孙子兵法》,你倒着背都行。你背一句,他跟着念一句。你听得出他哪个字念错了,也听得懂他什么时候走神了。他若是念得好,你就摸摸他的头,他若是念得不好——”“念得不好怎样?”沈卿鹤含了笑。“念得不好,我来收拾他。”沈卿鹤笑出声来。极轻极短,像风拂过水面,胸口微微震动。他把萧瑾瑜往怀里拢了拢:“好好好,听你的。只怕你到时候没那个耐心。”萧瑾瑜刚要反驳,沈卿鹤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你小时候我教你写‘天地玄黄’,‘天’字写了多少遍才写正?我握着你的手一笔一画地写,写到赐婚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侯府里便亮起了灯。云水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萧瑾瑜已经起了,不是刚起,是穿戴整齐——杏黄五爪龙纹朝服,白玉发冠,皂靴,一样不落。他站在床前,正低着头把沈卿鹤的中衣系带一根一根理好。沈卿鹤靠在床头,覆眼的白绸还没系,搁在枕边。他微微仰着脸,任萧瑾瑜给他穿衣,唇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