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着。”顾云舟看了他一会儿。“行。”谢无妄似乎不太信。顾云舟冷笑。“我现在说真话。”谢无妄这才下楼。归墟图归墟图浮在灯池上,一直没有散。顾雪灯说,这种图只会出现一次。若不拓下来,再找就难了。顾云舟坐在灯池边,用药印压着拓纸,慢慢把海图描下。脚踝的伤还没好全,坐久了会麻,他每隔一会儿就要换一下姿势。谢无妄站在他身后。顾云舟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什么。“我手没抖。”谢无妄道:“脚疼。”顾云舟笔尖一顿。“你现在到底看图还是看我?”“看你。”顾云舟耳根一热。顾雪灯站在旁边,安静地移开了视线。宋临在门口咳了一声。顾云舟面无表情地继续拓图。“宋师兄,你嗓子不好就去喝药。”宋临黑着脸走进来。“清玄宗飞信到了。”顾云舟抬眼。宋临把信递给他。“季师叔说,裴照寒这个名字一查出来,宗门旧祠堂塌了一半。里面有一座空牌位,牌位背后刻着归墟两个字。”顾云舟接过信,看完后冷笑。“清玄宗旧掌门还挺念旧。”宋临沉默片刻。“季师叔还说,清玄宗内部已经乱了。有一批人主张把三百年前旧案公开,也有人说先压住,怕宗门声誉受损。”顾云舟问:“你怎么想?”宋临一怔。“问我?”“你是清玄宗弟子。”宋临皱眉。“我以前觉得宗门清白。”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讽刺。“现在我觉得,遮着没有用。秘境里的锁链,黑莲场的账,周观澜,旧掌门,哪一样都不是遮住就能当没发生。”顾云舟看他一眼。“宋师兄越来越像个人了。”宋临脸色一黑。“你夸人能不能好听点?”顾云舟低头拓图。“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