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脸色白了一分。守七日第一日,顾云舟被谢无妄按在旧灯塔二层的小榻上。顾雪灯把塔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房间让给他。房间很小,窗户朝海,能听见浪声。墙上挂着三盏顾氏旧灯,灯火很淡,照得药印没那么疼。顾云舟一躺下,就想坐起来。谢无妄坐在榻边,抬眼看他。“躺着。”顾云舟默默躺回去。宋临端药进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屋。“你现在这么听话?”顾云舟冷冷看向他。“宋师兄,你如果很闲,可以去审周观澜。”宋临把药放下。“他那具借身已经散了,本体还在灵城,被季师叔的人押着。刚才传信来,他醒了,又疯了,嘴里一直喊灯芯醒了。”顾云舟皱眉。“有没有说别的?”“说了一个名字。”“什么?”宋临道:“谢无妄听了可能不太高兴。”谢无妄抬眼。宋临立刻把话说完:“他说,旧掌门还活着。”房间里瞬间安静。顾云舟慢慢坐起来。谢无妄没有按他,只是扶住他的后背。“旧掌门?”宋临点头。“三百年前参与剥骨的那位清玄宗旧掌门,照理早该死了。周观澜说,他还活着,在门后。”顾云舟看向谢无妄。谢无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顾云舟反而皱眉。“你想起来了?”谢无妄道:“一点。”他看向窗外。“那个人拿走了第七骨。”顾云舟手指收紧。宋临脸色也变了。“清玄宗旧掌门,把第七骨送到界外,还活到了现在?”顾云舟道:“未必还算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