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这么快。”顾云舟合上账册。“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沈怀瑾皱眉:“不可能。这里是百药楼内部药仓,知道的人很少。”谢无妄抬眼。“有人说谎。”顾云舟看向他。谢无妄道:“外面有人在怕。”沈怀瑾立刻明白。百药楼内部有陆家的人。顾云舟把账册塞进药箱。“走。”沈怀瑾道:“后门有路。”顾云舟问:“可靠?”沈怀瑾刚要回答,谢无妄先开口。“他不知道。”沈怀瑾脸色微僵。顾云舟却笑了一声。“目骨挺好用。”沈怀瑾无奈:“后门平时是药材转运道,我确实不确定有没有人盯着。”顾云舟思索片刻。“不走后门。”沈怀瑾:“那走哪里?”顾云舟看向堆满药箱的角落。“药材车。”半刻钟后,百药楼前门闹得沸沸扬扬。陆家带着执事堂余下的人堵住正门,要求搜查顾云舟。沈怀瑾出去周旋,脸色平静,半点不慌。另一边,百药楼侧门推出三辆药材车。车上堆满药箱。其中一辆车底夹层里,顾云舟和谢无妄挤在一起。空间很窄。顾云舟的药箱压在腿边,账册贴身藏着。谢无妄坐在他旁边,肩上的伤刚包过,不能碰,偏偏车一动就晃。顾云舟低声道:“疼就说。”谢无妄道:“不疼。”顾云舟看他。谢无妄改口:“疼一点。”顾云舟这才收回视线。车轮碾过石板,外面有人检查药箱。“打开。”百药楼小童不耐烦道:“都是温脉草和苦根,今日赶着送去南街药铺,误了时辰你赔?”检查的人骂了一句,还是打开一只箱子看了看。没发现问题。脚步声渐渐远去。顾云舟松了口气。谢无妄忽然低声道:“你靠太近了。”顾云舟一怔。车底夹层本来就窄,他几乎半边身体都贴着谢无妄。他立刻往旁边挪。结果手臂撞到木板,疼得倒吸一口气。谢无妄立刻按住他。“别动。”顾云舟压低声音:“不是你说靠太近?”谢无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道:“可以靠。”顾云舟耳根瞬间热了。“你少说话。”谢无妄安静了。车子一路出了百药楼后街。等到安全处,小童敲了敲车板。“顾药师,可以出来了。”顾云舟刚要推开夹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小童的声音变了。“糟了,是陆家的人。”顾云舟和谢无妄对视一眼。车外,陆家护卫已经围了过来。“停车检查!”小童努力稳住:“刚才不是查过了吗?”“少废话,车上有通缉犯。”谢无妄的手指缓缓收紧。顾云舟按住他。“先别动。”外面护卫已经走到车边,刀鞘敲了敲车板。“里面是什么?”小童声音发抖:“药材。”护卫冷笑:“打开。”夹层里,顾云舟摸出一包药粉。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走水了!陆家药铺走水了!”护卫们一愣。街边人群骚动起来。陆家药铺方向浓烟滚滚。护卫头领脸色一变。“先回去!”陆家的人很快撤走。小童差点腿软。顾云舟从夹层里出来,看向烟起的方向。“谁干的?”谢无妄也看过去。片刻后,街角走出一个熟人。是陈安。那个昨日被催灵散控制、今日又被控心针反咬顾云舟的少年。他脸色很白,手里还拿着火折子,衣角烧焦了一片。他看见顾云舟,声音发颤。“顾药师。”“我想起来了。”“是陆家给我下的针。”顾云舟看着他。陈安红着眼,把一块染血的库房牌递过来。“他们要烧证据。”“我偷出来了。”顾云舟接过那块牌,眼神沉下去。牌子背面刻着两个字。黑莲。丑画像陈安被带到一处废弃药棚里。这是百药楼早年存放旧药材的地方,位置偏,平时没人来。顾云舟让小童回去通知沈怀瑾,自己先给陈安看伤。陈安手背被烧伤,衣袖也破了几处。他坐在木箱上,脸色苍白,不敢看顾云舟。“顾药师,对不起。”顾云舟头也不抬:“手伸出来。”陈安把手伸过去。顾云舟给他清理伤口,动作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