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急了:“你还笑?”顾云舟把告示折好,收进袖里。“多谢赵婶。”赵婶看他一点不慌,更急:“你真不走?”顾云舟看了眼屋里。谢无妄坐在床边,隔着半开的门看着他。顾云舟收回视线。“走不了。”赵婶还想劝,山道上已经传来动静。这次来的人更多。宋临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六名清玄宗弟子,还有一个年纪稍长的执事。执事脸长,眼神很冷,一到院门口,视线先扫过顾云舟,又扫向屋内。顾云舟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清玄宗今天真热闹。”宋临脸色阴沉。那名执事开口:“顾云舟,宗门封查令已下。让开。”顾云舟问:“凭什么?”执事皱眉:“你没看告示?”“看了。”顾云舟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慢条斯理展开,“写得挺好,就是没有证据。”执事脸色一沉。“宗门行事,需要你一个小药修来问证据?”顾云舟抬眼:“进我家门,就需要。”身后有村民倒吸一口气。宋临冷声道:“你当真要和清玄宗作对?”顾云舟笑了下。“别把话说得这么大。我只是问问,你们说我药庐藏邪物,邪物在哪?说青梧山灵脉异动是我所为,证据在哪?说我包庇,那我包庇了谁?”执事眼神冷下来。“搜了就知道。”他抬手。清玄宗弟子立刻上前。顾云舟站在院门口,没有退。“我看谁敢。”一个弟子冷笑:“你拦得住?”他伸手就要推顾云舟。顾云舟袖中药粉扬出。那弟子早有防备,立刻屏息,手中灵力一震,药粉被逼散。顾云舟却根本没看他。下一瞬,那弟子脚下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宋临脸色微变。“你做了什么?”顾云舟指了指院门下方。“昨晚撒的药粉。你们站太近,踩了。”那弟子脸色又青又白,想调灵力,却发现脚踝麻得厉害。顾云舟看着执事。“清玄宗查案之前,不先看看脚下?”旁边几个村民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执事脸色铁青。“雕虫小技。”他亲自上前,灵力从掌中压下,院门前的药粉被吹散大半。顾云舟眼神一冷。这人修为比宋临高。硬打肯定不行。他退后一步。执事以为他怕了,冷声道:“让开。”顾云舟却从怀里取出账本。“搜可以。”执事皱眉。顾云舟翻到账页,语气平静。“上一次清玄宗踩坏我药草,欠二两六钱。今天若要进门,先交押金。”院子里一静。宋临差点气笑。“你说什么?”顾云舟看着他:“押金。你们人多,手重,万一再砸我药架,我找谁赔?”执事怒道:“放肆!”顾云舟不紧不慢:“清玄宗若真是正道宗门,总不会连凡人药庐的东西都白砸吧?”这句话一出,周围村民脸色都变了。清玄宗弟子可以强行进屋,可山下这些人都看着。宗门要脸,尤其在外人面前。执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阴沉着脸,从袖中丢出一块中品灵石。“够了吗?”顾云舟接住,掂了掂。“暂时够。”宋临眼神很冷:“现在让开。”顾云舟侧身让出半步。“搜可以,我跟着。碰坏什么,我当场记账。”执事冷笑:“随你。”几名清玄宗弟子进院。谢无妄坐在屋内,手腕被纱布和外袍遮住。他低垂着眼,像个重病未愈的普通人。可宋临一看见他,眼神就变了。“就是他。”执事也看向谢无妄。“把他的手露出来。”顾云舟挡在床前。“病人手上有伤,不方便。”执事道:“让开。”顾云舟没动。宋临冷声道:“顾云舟,你还想狡辩?旧庙当夜,他身上明明有邪印。”顾云舟抬眼:“你当夜在旧庙做什么?”宋临一滞。顾云舟往前一步。“旧庙荒废多年,钟声一响,你们清玄宗立刻赶到,还带着能引动锁神印的铜灯。宋临,你现在要不要解释一下?”执事脸色变了。宋临怒道:“你胡说!”“铜灯还在旧庙石台上。”顾云舟声音很稳,“要不要一起去取?”宋临眼神明显乱了一瞬。执事皱眉看向他。顾云舟看见了。清玄宗内部也并非全都知道旧庙的事。这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