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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谢无妄沉默片刻。“会疼。”“会死吗？”“暂时不会。”顾云舟盯着他。谢无妄补了一句：“我尽量不动用力量。”顾云舟这才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他。“含着。黑纹一动，立刻告诉我。”谢无妄接过药丸，却没有马上放进口中。顾云舟皱眉：“又怎么了？”谢无妄看着他。“你可以不下去。”顾云舟笑了一声：“把你一个人放下去？”“下面危险。”“上面也不安全。”谢无妄道：“这是我的事。”顾云舟抬眼看他，语气忽然冷了些。“谢无妄，你现在还没明白？”谢无妄一顿。顾云舟指了指他的手腕。“从我把你从雪地里背回来，从清玄宗的人闯进青梧山，从旧庙钟声响到我药庐门口，这就不只是你的事了。”谢无妄看着他，许久没有开口。顾云舟把药箱背好，走到石阶边。“少废话，跟上。”谢无妄低头看着手里的药丸，慢慢放入口中。药味苦得很。可他这一次没有皱眉。石阶很窄，两边刻满细密旧纹。越往下，冷气越重。顾云舟走在前面，手里捏着药粉，另一只手扶着墙。走到一半，墙上的旧纹忽然亮起。顾云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空。谢无妄立刻伸手拉住他。两人停在石阶中央。下方黑暗里，传来一道极轻的锁链声。顾云舟屏住呼吸。谢无妄的手指收紧。那声音越来越近。哗啦。哗啦。像有什么被锁了三百年的东西，终于在地底动了一下。顾云舟低声问：“谢无妄，你听见了吗？”谢无妄看着黑暗深处，声音很低。“听见了。”“是什么？”谢无妄沉默很久。“我的骨头。”顾云舟心口猛地一沉。下一瞬，黑暗深处亮起一点冷光。那光落在谢无妄腕上，锁神印骤然浮现。石阶尽头，一截莹白如玉的腕骨悬在锁链中央。而锁链之后，刻着一行血色旧字。旧神不死，三界难安。锁神印石阶尽头，那截腕骨被锁在半空。顾云舟站在原地，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他见过很多骨伤，也接过断骨，可眼前这截腕骨完全不同。它悬在锁链中央，干净，莹白，冷光一下一下往外渗。每亮一次，谢无妄腕上的黑纹就跟着收紧一次。谢无妄站在他身侧，脸色白得厉害。顾云舟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别看太久。”谢无妄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腕骨上，眼神很沉，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被拽了起来。锁链又响了一声。哗啦。顾云舟心里一紧，直接把一颗药丸塞进谢无妄嘴里。“含着。”谢无妄垂眼看他。顾云舟语气很冷：“别吐。很贵。”谢无妄把药丸压在舌下。那股药味苦得发涩，可黑纹被压住了一点。顾云舟这才松了半口气。他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锁链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旧庙壁画里的黑柱很像，都是古阵文，顾云舟认不全，只能勉强看懂几个字。镇。剥。骨。归。这几个字连在一起，让人心里发寒。顾云舟伸手想去碰锁链，谢无妄忽然拉住他。“别碰。”顾云舟回头：“你知道这东西？”谢无妄皱眉，像在忍疼。“会伤你。”顾云舟看着他：“你想起来了？”谢无妄沉默片刻。“只有一点。”“什么？”谢无妄看向那截腕骨，声音低哑。“很多锁链。”顾云舟心口一沉。他没再追问。现在不是逼谢无妄回忆的时候。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撒向锁链。药粉落上去的瞬间，锁链表面浮出一层黑光，随后药粉全被吞掉。顾云舟脸色难看。“它也吞药性。”谢无妄道：“这是锁神链。”顾云舟抬头。“锁神链？”谢无妄眼底黑纹微微一闪。“名字自己浮出来的。”顾云舟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更沉。谢无妄失忆，可这地方正在一点点逼他想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事。他转身又去看那截腕骨。若这真是谢无妄的骨头，那拿回来或许能让他恢复一点力量，也可能让锁神印彻底发作。留在这里也不安全。清玄宗已经找到了旧庙，迟早也会发现地下。顾云舟脑子转得很快，最后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