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厄神君:“我非但没有害你们的心思,细究起来,你们还须感谢我。若不是我在天宫坐镇,以灵气滋养你们,你们哪有今日之进境?”
天帝:“一派胡言!”
上厄神君:“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中有数。”
天帝:“今日你暴露本性,意欲何为!?”
“我不过是有更重要的事,懒得再踞于天宫同你们这帮无知小儿为伍罢了。”上厄神君顿了一顿,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她来了。”
天帝:“谁?”
上厄神君不答,巨眼缓缓合上。
阴云消散,天宫恢复如常。众人心内都暗暗松了口气。
天帝点了兵将,亲自前去上厄神君的神殿。
上厄神君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众神反复确认他已走了,才收了结界屏障。
白虎神官轻点结界屏障,屏障消散,化作一阵黑烟飘走了。她见这阵烟颜色不对,立马抓回来细看,不料刚一碰到那阵黑烟,手指登时黑了。
黄灵一看“嚯”了一声:“不得了。”
六献:“咋啦?”
黄灵:“白虎是个倒霉催的,中毒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早就练出了百毒不侵之体,这毒竟然能让她中毒,可见毒性之强。”
不消片刻,毒素已爬上了白虎的手臂,十方忙按住她的手,划破白虎掌心,用一道莲火将毒逼了出来。
黑血滴尽,毒是出来了,白虎的手掌也不能看了,她面无表情将烤焦的右掌举起来:“莲火烤虎掌,财神亲手烤制,天下只此一只,谁要吃?”
六献:“补吗?”
白虎神官:“大补!”
六献:“我吃!”
白虎神官:“收你友情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功德。”
六献:“忽然感觉我也不是那么需要补。”
十方:“……”
黄灵:“……”
离阳仙子血肉之毒甚阴,经久不散。一时间处处黑烟弥蒙,有人不防备被烟扑到,真元受损,登时口鼻流血不止。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一些小仙不舍得敲碎结界,净化后回收回体内,但那血肉之毒岂是轻易净化得了的?少顷便有了中毒迹象,又不多时便如离阳仙子一般爆体而亡。而此时多数人已撤开结界,猝不及防被血肉溅到,也中了阴毒,可谓飞来横祸。
这里爆几个,那里爆几个,爆竹一样响个不停。
一时天宫大乱。
一片硕大的莲叶出现在空中,水荷元君端坐其上,闭目念诵:“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中了阴毒的神仙纷纷后背冒汗,口吐黑血,体内阴毒悉数排出,渐次好转。水荷元君又持一荷叶,向下泼洒露水,驱散弥漫在空中的毒雾。
天帝赶来,见地上死的死,伤的伤,忙命天医司的人过来。
荷叶座从天而降,天帝走向水荷元君。
“水荷元君,”天帝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你和上厄神君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究竟是谁?潜伏在天宫这么多年有何目的?”
水荷元君:“我且问你,上厄神君最广为流传的来历是什么?”
天帝:“他是世上第一尊莲池神,人人都说他是神莲转世……怎么了?”
“至高存在在水中放入一颗种子,神莲破种而出,创造了世界万物。创世后神莲力竭,回归莲池,进入恒久的沉睡。随后第一尊莲池神,也就是上厄神君,从莲池中诞生了……”水荷元君道,“上厄神君的来历,莫说在场诸位,就是凡界的三岁小儿也知道,可是这则传说,是假的。”
水荷元君讲话很轻,很平静,一席话语却如一记重鼓,敲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天帝:“假的……那真相是什么?”
水荷元君向众人叙说那段远古的往事:“神莲沉睡之际,取出双目,放入莲池中,育出两朵金莲……”
说到这里,十方和六献不禁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