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献本想推辞,转念一想,眼下无处可居,去地府见见世面,顺便挣些功德修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遂答应了阿莲华,与他约定了上工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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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华趁红铃虫不在时溜进蓬莱,将六献带去地府。十方得知消息,立马杀向地府找转生使君等人对峙。
勾魂弥勒递来一杯清茶,慢悠悠道:“财神大人,您消消气。鬼君大人是地官,地府比蓬莱更养她的根骨,她住在这里有利于休养。再说了,有我们几个保护她,您怕什么?”
十方扬手摔了茶杯,冷笑道:“我这数千年上天入地寻遍种种方法,使她生发魂魄,你们不曾闻问,也不曾协助我半分,现在她魂魄长全了,你们才来说什么地府养她根骨,可笑不可笑?”
勾魂弥勒辩解道:“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十方:“到底是有心无力,还是压根就没有心?”
勾魂弥勒:“……”
十方:“还有,当初阎王作乱,是哪几位迷失心智对她又砍又劈?对于你们是否有保护她的能力,我表示质疑。”
转生使君恼道:“这件事你要重提几遍?”
十方:“怎么?做过的事还怕人说?”
转生使君:“你——!”
“财神大人,”领命神官和颜悦色道,“我以性命担保,必会守护鬼君的安危。若她有半分不测,你拿我是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真正目的!”十方不留情面,“幽冥河断流,恶鬼暴走,地狱山震荡,你们带她回地府根本不是为了让她好好休养,而是需要她坐镇地府,借她的地官之力维持地府的正常运转!”
判官:“您说得不错,我们确有这方面的考量。但鬼君待在地府确实有利于休养,您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勾魂弥勒接口道:“若是此举对鬼君有任何不利之处,就算拼尽我等之力,也断不会将她带回地府。既然是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财神大人,你是最了解鬼君的人,若她还有记忆,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地府有难而不帮,您说是吧?”
十方:“她是死过一回的人,和你们,和地府,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少拿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你们的无能!”
众鬼王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十方又要发难,她放出去的追踪蝶震颤羽翼。
有讯息传来。
她当即闭目聆听。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领命神官赶紧问道:“可是有阎王的行踪了?”
“我回来再来找你们算账。你们最好给我看好狩兰那,她若有何闪失,我拿你们是问!”留下这句话十方便匆忙离开地府。
转生使君将回魂杵往地上一砸,怒道:“若不是为了救她,狩兰那根本不会死!她倒好,反过来指责我们无情无义,真是岂有此理!”
领命神官:“当年之事,我们确有过错。若我们没有失了心智伤了鬼君,她或许也不至于命丧阎王之手。”
转生使君不可理喻:“那疯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迷恋至此,频频为她辩解?”
领命神官的脸沉了下来:“转生使君,注意你的措辞!财神比你早飞升,论理你该尊称她一声前辈,你不尊敬她已然不对,还背后辱骂她,这不是一个后辈该有的态度,也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
转生使君吼道:“去你大爷的态度!去你大爷的风度!”
转生使君不想跟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说话,愤然离去。
领命神官也拂袖而去。
勾魂弥勒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判官:“领命神官肯定去找财神了。赌不赌?我出一千功德。”
勾魂弥勒哪有这个心思:“赌赌赌,就知道赌,人尽皆知的事有什么好赌!”
判官自觉无趣,回了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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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命神官追踪许久,才找到了十方。
十方正倚靠在树干上擦拭金莲剑上的血,地上满是鲜血淋漓的蚯蚓段。
显然,刚才有一场恶战。
十方抬起眼皮看了领命神官一眼,又垂下眼眸擦剑:“你来作甚?”
领命神官走上前去:“担心你,所以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