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狼金月面前又放了一碗,拍拍狼金月的大脑壳:“你可是大功臣,多吃点!”
狼金月郁闷地趴在地上,看着面前两大碗凉拌狼心花,一脸忧郁,完全没胃口吃饭。
大伙儿都快吃完的时候,虎尾才带着一身泥巴回来,身上脏兮兮的,尾巴上的毛被泥浆糊成了一缕一缕的,他走到灶台边想盛饭,却发现锅已经见底了。
虎尾捂着肚子叹了口气,正想离开,虎啸端过来一碗饭放在他面前:“何野特意叮嘱过,单独给你留了一碗饭,干活了就得吃饭,吃饱喝足,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虎尾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虎啸的背影,红了眼眶,端起来大口大口吃饭。
第二天,何野指挥猫们把土堆成一堆,准备搭窑炉,虎尾一声不吭,主动过来帮忙搬土拌泥。
何野有些诧异,今天虎尾怎么忽然转性了?昨天不还不乐意帮猫族干活吗?
虎啸走过来,摇了摇头,“虎尾不是坏人,他就是觉得不公平,我们虎族什么都按拳头大小排,能打的吃好住好,不能打的就靠边站,他从小被夸大,到了这里发现不是按拳头排的,有点转不过来。”
何野没有说话,他想起刚认识虎啸父子的时候,他俩也是这样,觉得自己欠了人情就是奇耻大辱,接受别人的帮助就是软弱。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虎啸和虎林都变了,尤其是虎林,以前老看不起他,现在倒是很听话,让干啥就干啥。
砖窑是用石头和黏土砌成的,半人多高,底下是火膛,中间架了三块大石板当炉排,上面是砖坯室,窑顶留了一个拳头大的烟囱口。
结构不复杂,但每一层石头都是大猫小猫们一块一块递到何野手里垒上去的,窑壁内外各抹了几层黏土泥浆封缝,盖得结结实实。
何野拍拍手:“行了,先晾几天,这期间咱们尽快弄出来砖坯,等窑炉晾好就能烧了。”
何野想了想,用木片做了个长方形的模具,教小猫们用模具制作砖坯,然后挑个能避雨的地方晾上两天就能脱模了。
日升月落,大雨连绵不断,空气也湿漉漉的,深灰的砖胚渐渐变成浅灰色,表面硬实。
天气不好,砖胚多晾了整整四天,总算能进窑炉了。
何野指挥着虎兽人们把砖胚搬下来,一块一块垒起来,堆成一座高高的小山。
何野仔细检查了一遍,把每一块砖坯都翻过来看了看底面,挑出来七八块有细裂纹的,单独放在一边,这几块劣质品不能进窑,烧出来也会裂。
青泽抱着小青芽走过来,小青芽没见过这东西,好奇地伸出小手碰了碰,手感硬邦邦的,小青芽咯咯一笑,抓起一块砖头就往嘴里塞。
何野和青泽慌忙把砖头从他嘴里拽出来,何野:“青芽乖,这东西不能吃!”
好不容易把砖头拽出来了,小青芽嘴巴一瘪,眼眶红了,青泽只好抱着哄了好半天。
“芽芽乖,是不是饿了?爹爹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青泽歉疚地对何野点点头,抱着儿子去吃早饭了。
何野无奈地笑了笑:“小孩子就是麻烦,以后我可不生,就守着我一大窝猫!”
狼金月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赞同地点点头:“嗷呜嗷呜——”
这话的意思是:我也赞同,我们以后就不生孩子了。
砖胚都挑完后,何野满意地点点头,“够了,咱们今天就点火烧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