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窑炉都还没干透,何野无事可做,就跟着阿橘他们一块儿出去摘果子。
他还特意带上了之前做的石矛,想试试能不能教猫咪们打猎,这样食物来源就更多了,不用总是受制于虎族。
何野把石矛扛在肩上,走到猫堆里,用脚尖踢了踢阿橘的屁股。
“走,摘果子去。”
阿橘正趴在干草堆上打盹,被踢得弹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何野扛着长矛一副要出门打架的样子,吓了一跳:“族长喵?今天不干仗?就摘果子你带那个干什么喵?”
何野把石矛从肩上拿下来:“碰碰运气,顺便试试能不能打点别的东西回来。”
“别的东西喵?”阿橘歪着脑袋想了想,“别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喵?”
“兔子,山鸡,或者鹿什么的。”
阿橘咽了咽口水,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变成人形,把鹿皮衣服往身上一套,袖子长出一截,甩了两下才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
花花听见动静也凑过来,斑点和小白跟在后面,四只猫穿好了衣服排成一排,何野一人发了一根石矛。
阿橘那根太长了,拖在地上走,小白那根绑得不够紧,矛尖晃来晃去的,花花那根还行,就是稍微粗了一点,斑点那根最正常,粗细长短都刚好。
五只猫扛着五根歪歪扭扭的石矛,穿着五件丑得各有特色的鹿皮麻袋,排成一列走出洞穴,大灰照例留在家里看家。
头一天什么也没打到。
不能说没收获,果子摘了不少,蓝皮果又大又甜,摘了好几包,但何野带着猫们在树林里转了一整天,连只兔子的脚印都没看见。
阿橘走得脚底板都磨出了泡,斑点被树枝刮了好几下脸,花花的头发里全是苍耳,他们的石矛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傍晚回到洞穴的时候,四只猫东倒西歪地瘫在干草堆上,累得连呼噜都不想打了。
小灰从干草堆里钻出来,挨个闻了闻,闻完阿橘闻斑点,闻完小白闻花花,闻了一圈,用爪子拍了拍何野的脚背:“族长,你们今天出去打仗了喵?怎么都像被打了一顿回来喵?”
何野蹲在灶台旁边烤火,懒得解释,把小灰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了一番,撸得小灰一身皮毛乱七八糟,一脸懵逼。
何野把脸埋在小灰软软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只觉得疲惫的身心都被治愈了。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撸猫!
第二天还是一样,果子摘了不少,比第一天还多,差点都搬不回来了。但打猎的事,依然没什么苗头。
这一天他们换了个方向,往西边的矮松林走了走,那里的灌木丛少一些,视野开阔一些,按理说应该更容易发现猎物。
但老天爷好像故意跟他们作对,走了一上午连根鸡毛都没看见,下午的时候小白眼尖,远远看见一团灰褐色的东西蹲在灌木丛底下,激动得嗷嗷叫,举着石矛就冲过去了,冲了十几步才发现那是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
花花蹲在石头旁边,摸了摸那块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面无表情地走回来了。
阿橘笑得在地上打滚,被斑点追着打了半座山头。
花花站在山腰上居高临下地喊了一句“别闹了都回来”,阿橘和斑点才消停了。
何野扛着石矛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四只打打闹闹的小猫咪们,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花花还时不时跑过来告状,何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幼儿园园长。
第三天早上,何野差点不想去了。
他在干草堆上赖了一会儿,被小灰用脑袋拱醒的,小灰的鼻子凉凉的,拱在何野下巴上,冻得他一激灵。
“族长喵,”小灰的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还去打猎喵?”
何野看着小灰那张毛茸茸的、满是期待的小脸,那句“不去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从干草堆上爬起来,扛上石矛,又顺手揣了点果子当干粮,然后就叫上阿橘他们出门了。
何野先摸了摸家门口那个窑炉,这几天天气不错,摸着已经干了,但为防万一,还是再多晒一天,明天就能试试烧陶器。
今天何野他们往南走,沿着上次去狐族部落的那条路,何野走在最前面探路,脑子里想的是,那片地方灌木丛多,灌木丛底下经常藏着野鸡兔子,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碰上。
但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碰上,连果子都没采多少。
阿橘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花花站在路边往四周张望,斑点把石矛当拐杖拄着,下巴搁在矛柄顶端休息。
何野还是不死心,让小猫们先坐着歇一会儿,自己钻进林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