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乔远才知,李婶儿家一年到头也做不了两回油饼,这玩意儿太费油太费肉太费面。
上次肯定是特意为乔远做的,其实总共只做了四张,乔远一个人就吃了两张,剩下的两张则是由他们五口人分着吃的。
想到这,乔远吸了吸鼻子,含着泪终于把一张油饼吃完了,正准备把另一张饼包起来时,却摸到了一个被布包起来硬硬的东西。
乔远拿起来,在月光下仔细辨认,这不是当初他送给李婶儿的玉佩吗?
这玉佩自然是乔远爸妈送他的,不过也不是他自小带着的,也就是高考前一两个月,他们在一座有名的寺庙给他求的,无非就是保佑平安保佑高考顺利之类的。
当时的乔远自然不相信这些,但也没拒绝,就一直戴在脖子上没取下来。
直到乔远穿越而来,身上的其他东西都在漂流的时候被弄丢了,只剩下一身格格不入的衣服和这个玉佩。
刚开始一无所有的乔远,实在不好意思在李婶儿家白吃白住,纵然有几分不舍,但他还是把这个玉佩低给李婶儿,就当他的伙食费了。
没想到现在李婶儿又把它还了回来。
乔远仔仔细细地将它擦拭干净后,重新把它挂在脖子上。
第23章
乔远第七天就被放出来了。
赵怀瑾看着眼前又一次低眉垂目的乔远,问道:“听说你知道错了?”
话毕,乔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像是所有的精力都被抽掉般,磕头求饶道:“奴才知道错了,还请少爷原谅。”
赵怀瑾不信乔远真有这么顺从,刚想凑近观察他的表情。
没想到乔远便像受到惊吓般往后退,可他很快又注意到赵怀瑾神情不愉,又瑟缩着往前挪了回来,但是整个人缩成一团,看上去像是吓坏了。
看样子倒有些听话。不过,赵怀瑾心想,似乎又听话的过头。
乔远被关的这七天,赵怀瑾本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被放出来还是之前不受驯的模样,自己有的是办法和手段,不信驯服不了他。
没想到赵怀瑾的办法和手段统统没有派上用场,眼前之人就如同兔子般惊恐不安。
难道被关上七天有这么可怕吗?
那早知道将乔远早点放出来,不然现在还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乔远真的乖乖听话了吗?赵怀瑾存疑。
他想起来乔远之前斩钉截铁想要离开将军府的样子,小小的奴才还敢拿他母亲威胁,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
所以赵怀瑾仍保留怀疑,“哼,谁知道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装的?只怕是口头上说的好听。”
乔远连忙摇头,又规规矩矩地从袖子里掏出什么,递到了赵怀瑾面前,小声量道:“奴才是真心知错了。上回的事情发后,奴才深感失言,这个竹蜻蜓就是被关的这些日子里,奴才亲手做的,想献给您,还望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怀瑾看着乔远双手奉上的木头片子,蹙起眉头,语气嫌弃,“这什么破烂玩意也往我跟前送。”
眼前之人似乎有点害怕,只好又瑟缩着将手中之物放了回去。
赵怀瑾嫌弃是真,但当乔远说这个东西是亲手为他做的,内心隐隐也有些自得,不过仍旧要象征性地贬损几句,等着乔远近一步放低姿态,将好话说尽,他才打算勉为其难地赏个脸。
没想到乔远的脑子一如既往的笨。
看起来将乔远关起来只能压住他的反骨,不能使其脑子灵光。
赵怀瑾只能将独角戏唱完,语言轻蔑,“这破玩意有什么用?”
乔远只得又双手奉上,解释道:“这是奴才家乡时兴的小玩意,虽说有些拿不出手,但也有几分意思,只要用手来回搓下面这个木棍,它就可以飞起来。”
赵怀瑾似乎不感兴趣,有些冷淡,“确实拿不出手。”
不过话锋一转,语气仍是高傲,“不过赏你个面子,你先试一下怎么玩。”
乔远十分顺从,拿起竹蜻蜓就想演示,可环顾四周,又小心道:“只怕屋子里面飞不高,要不去外面空地上放。”
赵怀瑾看着乔远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神,怕惹得自己不高兴似的,内心鄙夷,对嘛,这才是做一个奴才的本分,于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