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盛月兰和费诗曼,两人一去通州久久不归家。
那束被扔掉的木绣球早已枯萎,他和费聿倒是越走越近。
方知有终于能睡个好觉,过去费聿总在深夜打扰他的乌龙被一笔购销,他现在对这个哥哥已经有了十足的好感。
偶尔两位母亲给家里打回电话,费诗曼总问他们吃了什么,盛月兰则会问方知有有没有不听话。
方知有有点难堪,妈妈总把他当成需要人看管的小孩,明明费聿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哥哥却可以开车,喝酒,谈恋爱。
费聿听到方知有的想法,举双手声明:
“我可没谈恋爱!”
方知有眨眨眼:“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费聿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
“难道网上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处男这事儿是真的?”
后面这句方知有没听清,认真回复:
“我刚知道的啊,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费聿无言,晚餐时看着方知有持续恹恹的神色,当即一拍桌子。
“不就是喝酒开车吗,这有什么难的,哥教你。”
“喝酒不能开车。”方知有大惊,劝诫道。
费聿被这小孩无敌的脑回路整笑了:
“……我意思是你可以开我的车,然后另一天我们去喝酒。”
方知有撑着脸,注视费聿久久无言。
这次轮到费聿惊讶了:
“你不会还要我教你谈恋爱吧?”
“我想开车库里那辆LotosEmira。”
敢情刚才是寻思开哪辆车去了。
费聿比了个OK的手势,凑到方知有耳边神秘兮兮:
“我刚好知道有个封闭路段,去不去,今晚?”
方知有兴高采烈,再三嘱咐费聿保密,不能让盛月兰知道。
介于方知有在这之前从来没摸过方向盘,费聿还是不敢真带人在夜晚上路。
今夜的夕阳是紫色,费聿在非常漂亮的火烧云下给方知有简单介绍了操作,再上手示范了两遍。
方知有郑重点头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握,费聿半信半疑将方向盘交到方知有手中。
随后,在越来越快的车速中,天边云霞化成飘带随风起伏,方知有眼神坚定,费聿全身冷汗。
“你要拉着你哥一起死吗?”
方知有踩死刹车,一本正经:“这叫殉情。”
“?”费聿剥夺了方知有使用方向盘的权利:“你中文谁教的?殉情是指情侣一起死,兄弟一起死叫做……”
“叫做什么?”方知有问。
“……”费聿也不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毕竟二十二岁和才要十八岁的人在一起谈论死亡还为时过早。
于是他们欢笑着,打闹着,最绚烂的紫霞也化作旧日时光。
从那之后方知有每晚入睡都极快,睡眠质量大大提升,他的车技愈发成熟,费聿还说如果不考虑理论知识,他成年后就能立马考到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