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川在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咬牙答应了下来。
几天后,云城。
正在办公室心不在焉的苏执昀,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徐辞的名字。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不决。
电话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而且徐辞并没有再打来第二遍。
这种情况让苏执昀更加不安。
又过了两天,邓川跟苏执昀在一起吃饭:“苏执昀,你还记得李笑笑吗?”
苏执昀当然记得,徐辞的那个表妹。
“记得,怎么了?”
“前天晚上,她在酒吧被人欺负,刚好被徐辞撞见了,徐辞直接跟那帮人动了手!”
“什么?”苏执昀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一方面震惊于向来冷静的徐辞竟然会动手打人,另一方面,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毕竟徐辞是为了别人冲动。
哪怕是亲戚关系,他也不舒服。
“徐辞现在人在哪儿?”
“应该还在酒店吧?我问问朋友确认一下……”
叩叩叩——
房门被打开,徐辞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执昀仰着头,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徐辞眼角那块明显的淤青。
他又气又急,心疼与醋意交织,然后一言不发不由分说地挤进了房间,并顺手将房门牢牢关上。
徐辞看着这个不请自来、还反客为主闯入他房间的人,眉头紧锁,只想请他立刻离开。
苏执昀被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徐辞,我不知道你居然会跟人打架!”
徐辞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平静回击:“如果不是你暗中作梗,拦着我的签证不让我出国,我想我也不必留在国内经历这一架。”
苏执昀瞬间语塞,气势矮了半截。
不过他看着徐辞眼角的淤青和冷淡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把提前想的说了出来:“徐辞,我承认,是我不想放你走,你可以说我出尔反尔,是我提的分手,现在又是我死缠烂打,是不太对,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之前说的和好、出柜,我做不到,我想了很久,徐辞,我们换一种方式,你来做我的情人吧,跟着我,在我身边,在这期间,我会对你很好的。”
徐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望席卷了他,他更好奇,苏执昀这套“养情人”的理论,究竟是从他哪个狐朋狗友那里学来的?
苏执昀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以为有戏,趁热打铁:“我现在自己管着一些项目,挺有钱的,都说养情人很花钱,没关系,我把钱都给你,你跟我。”
徐辞几乎要气笑了,他看着苏执昀,一字一句地反问:“苏执昀,你觉得……我缺钱吗?”
苏执昀当然知道,徐辞的经济状况虽不能与他相比,但凭着他的小事业,年薪数百万还是有的,足以让他过得非常体面。
用钱来收买他,确实很拙劣。
金钱攻势失效,苏执昀的脑子飞速运转,几乎要过热宕机。
忽然,他想到了汪聘,也想起了吨吨的话,徐辞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点了点头,不知是在说服徐辞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汪聘他身体快撑不住了吧?我打听过了,他家里那摊子事乱得很,一堆亲戚虎视眈眈,就等着他倒下好分食殆尽,我们苏家目前是他最大的合作方,还有冉家、朱家……其实只要我开口,他们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立刻终止和汪家的合作。”苏执昀在撒谎,他没这么大的权利,不过是要仰仗小叔。
因为心虚,他盯着徐辞的眼睛越发狠厉:“你也不想看到我对汪家做得这么绝,对吧?所以,答应我。”
“你跟谁学的这些?”徐辞终于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和心寒。
苏执昀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
这些手段,这三个月在小叔身边,他看得太多,听得太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浸染了他,他也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变得他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苏执昀的沉默让徐辞彻底心冷,他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可惜,苏执昀,汪哥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很差了,我巴不得他能彻底放下那些烂摊子,破产就破产吧,至少能让他清静地度过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