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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互相看着，仿佛真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忽然席卷了苏执昀，他仰起头，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徐辞，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喜欢我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世纪。

连不小心躲在墙后偷听的王不凡，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徐辞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的人。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是你说的分手。”

难道还要他继续死缠烂打、摇尾乞怜吗？

或许是他这句话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悲伤，苏执昀莫名地从中汲取到了一点扭曲的自信。

此刻他不想再去考虑家规和什么莫须有的责任了，宋纪离不是说吗，谈恋爱不用在乎能不能长长久久，珍惜当下最重要。

那就复合好了。

继续和徐辞在一起，享受当下的快乐，等到徐辞不得不出国，或者自己必须去联姻的时候，再分开也不迟。

这个自私的念头一旦产，便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于是苏执昀用着不带丝毫沉重与挽留的语气道：“我还喜欢你，徐辞，我们和好吧。”

这话里没有痛彻心扉的悔悟，没有小心翼翼的恳求，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的轻松。

徐辞猛地抬眼，这句话是他一直想听的，如果是三个多月前他一定会很高兴，可惜现在再听到，只觉得很可悲。

而且，他太了解苏执昀了，了解他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震惊、欣喜过后，是刻骨的酸楚。

他看着苏执昀这双漂亮却残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应：“苏执昀，我不爱你了。”

顿了顿，像是告诉苏执昀，也像是告诉自己，他补上了一句：“我已经放下你了。”

苏执昀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势在必得瞬间破裂。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人中第一次低头求复合，换来的居然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徐辞这些话砸得他头晕目眩。

强烈的丢脸感让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徐辞，”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自尊，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虚张声势道，“你不是为了我才回国的吗？你现在拒绝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跟你求和第二次了。”

到了这一步，他竟还在用威胁的口吻。

徐辞看着他这张写满心虚，却硬要装出强硬模样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也不全是为了你。违背誓言回国，更多是因为汪聘的邀约，他以前对我很关照，于情于理，我都没法拒绝。”

又是一记重击。

苏执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所以那些自以为是的“他为我而来”，全是自作多情？

他想立刻转身就走，逃离这难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