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的牛排,一点都不好吃。
江絮兴致缺缺的放下刀叉,又捏起几颗葡萄默默吃着,罕见的没有去哄裴青柏。
空气里掀起一阵淡淡的香风,两名青春漂亮的女孩儿端着酒走过来,坐在两人对面。
江絮不动声色的扫了两眼,一个笑容甜美,一个爽朗时髦,两人举止优雅,都是大家千金,她俩就像没看到他似的,都把目光锁在裴青柏身上。
“裴州长,久仰大名。”
裴青柏往沙发里一靠,端起酒杯,嘴角揣着难以琢磨的弧度,收起了往常的冷峻与距离感,与对方轻轻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之前总听说裴州长不解风情,现在看来都是流言。”甜美女孩脸上飞起红霞。
两名女孩逐渐大胆起来,轻声细语的交谈,裴青柏偶尔也会应和上几个字。
江絮静静坐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葡萄,很快就把自己塞成了仓鼠,腮帮子鼓起,心里的不爽越膨胀越多。
裴青柏的余光往旁边一扫,把江絮微微拉下的眼神,紧抿的唇线尽收眼底,就你会玩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裴青柏眼底噙着隐晦的笑,似是完全沉浸在眼前的应酬中,无论两个女孩儿抛来什么样的话题,都能接上几个字。
相貌优越,学识渊博,谈吐有度,家世显赫,裴青柏的确是覃州这些女孩儿们眼里的最佳选择。
三人相对而坐,和谐融洽,江絮感觉自己被一块无形的玻璃隔开了,格格不入又多余。
往常,就算裴青柏再忙,江絮也能感受到时不时落在身上的目光,今晚,从那两个女孩儿坐下开始,裴青柏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裴青柏为了那位白月光奋力爬上州长这个位子,看上去坚不可摧的感情,在这两个女孩面前竟摇摇欲坠。
江絮红唇紧抿,不行,裴青柏的性向暂时还不能被掰回去,起码在林早月做完第二阶段手术之前不行!
“听说裴州长最近在做便民医疗,是有利于老百姓的好事,回去我一定让我爸爸多多支持。”
裴青柏说了声谢谢,刚准备伸手去拿酒杯,安静坐在旁边许久的人突然倒在自己身上。
江絮眼下浮着艳丽的薄红,声音软软的吹向耳边,“这个酒怎么这么烈?有点头晕,裴青柏,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杏眸中水光潋滟,裴青柏去看江絮的酒杯,一眼没看住,他就把一整杯酒喝完了?
以江絮那点可怜的酒量,那一大杯威士忌足够他晕乎一会儿的。
“不好意思,失陪。”
裴青柏礼貌的和两个女孩招呼一声,在俩人不解与震惊的目光里,抱起江絮就往楼下走去。
江絮搂住裴青柏的脖子松了口气,脑子有些晕,走出门经风一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伸手拽住裴青柏的领子,“裴青柏,你故意的。”
头顶响起低沉的笑声,听上去心情很好,裴青柏说,“你吃醋了。”
江絮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感情真是个会让人变笨的东西,他无法控制自己在意裴青柏。
他没有说话,沉默的靠在裴青柏肩上,闻着那股清新的,和他衣服上相同的洗衣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