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个路都能被绊倒,好在身后就是床,江絮倍感丢人的闭了闭眼,抬起胳膊环住裴青柏的后背,准备扶人起来。
裴青柏在他耳边倒吸了一口气,眸色沉沉的看过来,里面倒映出江絮粉扑扑的脸,“别动,伤在背后。”
江絮立马收回手,不敢随便乱动,就那么让裴青柏压着。
糟糕的姿势,尴尬的寂静,江絮胸中鼓噪的厉害,又被压得难以呼吸,十根手指陷入床单中,“怎么会伤到后背?”
裴青柏的脑袋靠在江絮肩上,声音听上去中气不足,“挨了顿家法。”
江絮的呼吸一下就静了,也就是说,裴青柏刚挨完家法就跑去教堂救他了?原来他这张酷似白月光的脸这么重要。
好在他也有那么点本事,没被青帮抓到,江絮脸上浮起个极轻的笑,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心底奔涌出来,甜苦交加,蔓延全身。
按下复杂的情绪,江絮保持着温柔的口吻,“我下楼让刘婶找个医来。”
裴青柏摇头,往旁边挪了挪,“不用,床头柜里有药油。”
江絮又默了一下,裴青柏是经常挨家法么?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移开了,他坐起来就准备去拿药,肚子里突然发出咕的几声,锣鼓喧天。
江絮下意识看向裴青柏,两颊尴尬的发烫。
裴青柏眼底溢出细碎的笑意,“先去吃饭。”
江絮揉了揉肚子,也不为难自己,“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吃的端上来。”
“嗯。”
裴青柏趴在床上,直到江絮彻底走出视线,快速起身,去洗漱间冲了个澡,闻到身上再没有汗味和土腥味,才放心的回到床上。
江絮蹬蹬的跑下楼,刘婶已经重新做了几样吃的,鸡蛋羹,小馄饨,清蒸鲈鱼,还有几块槐花糯米糕。
看到江絮,刘婶笑的眼角皱纹撑开,随后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先不吃么?”
江絮远远的伸着脖子看向餐桌,不禁眯起眼,好香啊。
“裴州长受伤了,我给他端上去。”
刘婶当即忧心起来,“刚才也没看出先是受了伤,要不要紧?我去打电话喊医来。”
江絮摇摇头,好奇的问,“刘婶,裴州长以前也经常挨家法么?”
“原来是挨了家法。”刘婶叹了声,“裴老爷子是很疼先的,平时对先也很包容,可每次一讨论起结婚子的事儿,两个人就会呛起来,裴老爷子实在拿先没办法,只能请家法。”
结婚子?
是了,像裴青柏这种身份,家里肯定希望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子,延续裴氏,可裴青柏偏偏喜欢男人,像裴老爷子那样传统的人,怎么接受得了。
江絮抿了抿唇,或许,等他带着痊愈的妈妈彻底离开时,可以劝劝裴青柏,别再水中捞月了,都是梦一场,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抬手敲了敲胸口,把莫名郁结在那的气一拳打散,让刘婶找了个托盘,端着晚饭走上楼。
卧室里,裴青柏还趴在床上,只是换了个位置,江絮把吃的放在床头,狐疑的看着裴青柏头发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