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絮结束猎场的工作回到家里,已是夜半,看了一眼鞋架,粉色拖鞋摆在最上层,陈启又没回来,为了挖点料可真辛苦啊。
江絮睡前又看了会儿小说,在小本子上写下‘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那个人的胃’后,才沉沉的睡了。
也许是这两天脑子用太多了,江絮的睡眠也很多,第二天,他被客厅中的动静吵醒时,已经快中午了。
抓了一把乱飞的卷发,江絮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伸脚勾住拖鞋推门走了出去。
“诶?阿絮,你没出门啊。”似是被突然晃荡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陈启连忙抓紧手中的相机,在他印象里,江絮每天都会早早去看青帮有没有什么任务。
江絮洗了脸刷了牙,魂儿才终于清醒过来,“你又去蹲了一晚上啊?”
陈启吊儿郎当的呲牙一笑,完全没有一晚上没睡觉的疲惫,“嗯,昨晚本来是蹲裴州长的,没想到又拍到了乔大少的新闻,乔希沅你知道吧,乔家那位大少爷。”
“知道。”
昨天还见过,江絮应了一声走进厨房,两秒后又探出头问,“蛋炒饭吃不吃?”
“吃!”
厨房中传出呲啦的响声,几分钟后,江絮就端出两盘蛋炒饭。
米粒分明,包裹在金黄软嫩的鸡蛋里,一把葱花洒在最上面,热腾腾的冒着香气,陈启的馋虫一下就被勾出来了。
“你做蛋炒饭这手艺真是没话说。”陈启一屁股坐下开吃,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记夸夸劳动者。
江絮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饭,突然想起昨晚记在小本子上那句话,抬头问,“陈启,你跟了裴青柏这么久,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这就触及到陈启的专业领域了,他眉毛一扬,“我们这位裴州长,模样看上去冷酷,居然喜欢吃甜的,他的副官隔两天就会去旧城区买两盒槐花糯米糕。”
槐花糯米糕?勺子在江絮唇边停了停,这不是他以前喜欢吃的么?这么巧?
一大盘蛋炒饭几下就被陈启扒拉进肚,满足的往后一靠,陈启又补了一句,“你不也喜欢吃甜?你们口味应该不差多少。”
江絮若有所思,人的口味这么复杂,会差不多么?
他正想着,陈启突然探究的盯住他,上下左右端详了好几圈,“阿絮,你最近问起裴青柏的频率有点高啊,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江絮喜欢男人,陈启是知道的,他也清楚自己不是江絮喜欢的那款,所以从来没有心里负担。
江絮嚼着一口饭正准备咽下,被陈启问的差点呛到,面色顿时微微发红,脑中遏制不住的浮现出裴青柏的模样。
冷峻的脸,漆黑的眼,额角的伤疤,还有身上那股让他莫名熟悉的洗衣粉味。
单从几次碰面来说,他确实欣赏于裴青柏的相貌,身体与裴青柏亲密接触时也没有出任何排斥。
更何况裴青柏还是个优秀的人,年纪轻轻就建下卓越军功,是覃州历史上最年轻的州长,也在踏踏实实的做事。
如果他没有债务,不是青帮的红差手,妈妈没有患病,如果裴青柏心中那位白月光和他长得并不像,或许,或许会有些许这种可能?
这些问题无法抛开,世界上也没有如果,他和裴青柏之间永远无法存在纯粹的感情,他们之间只有利用、欺骗,各取所需。
江絮很快就把思绪捋清楚了,可陈启的问题却像一块难以挪走的巨石,沉沉压在心口。
他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语气飘忽,“怎么会,他什么身份,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红差手,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陈启只是想开个玩笑,突然意识到好像触及到了江絮的伤心事,如果江絮他爸没有欠下滔天的债务,以江絮的天赋和能力,早就在军中大有作为了。
感慨的叹了口气,陈启拍拍江絮的肩膀,“什么什么人,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他不也和你一样都爱吃甜的吗?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江絮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看到陈启一拍大腿,“完了!阿絮,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早上去裴公馆时不小心被警卫撞到,把那个绿叶玉佩给收走了……”
玉佩?江絮想了想,是之前去裴公馆执行任务时,雇主给的那枚柳叶型玉佩,“就当是物归原主了吧。”
陈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絮,见他并不在意,长长的松了口气,和江絮收拾完碗筷就去补觉了。
江絮一口气把剩下的小说都看完就去了猎场,自上而下巡视一圈,最后拐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