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拿过来,打开一个缝,窥见里面的红色,根本藏不住笑,语气也轻快:“行吧,算你小子有钱。”
“吃蛋糕。”小孩儿把蛋糕往中间推,乐呵呵地示意沈溪吃。
沈溪咽了咽口水,最终没经得起诱惑,坐回去,用另一个叉子挖蛋糕吃。对面小孩儿还在一个劲儿地说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沈溪,但是说不清楚,沈溪笑笑,回应着小学一惊一乍的话。他们坐着吃完了一个蛋糕,沈溪知道了这小孩儿叫杨圣安,目前就读于淮城五小,家中三口人,爸爸妈妈和自己……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跟我分享你的活?”杨圣安喝了口奶茶解渴,有点抱怨。
“你想知道什么?”沈溪有点想笑。
杨圣安蹙眉思索片刻后问:“嗯,你家里几口人?”
真幼稚啊,沈溪想,还是回他:“算是两口吧。”
“啊!你是单亲家庭啊?”
“不是,额,算是。”沈溪想了想又改口,“准确说我应该是个孤儿。”
“你好惨!”杨圣安同情完又开始疑惑:“那你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你家里那位是你老婆吗?”
沈溪一口奶茶还没咽下去,差点全喷出来,好在他及时控制住,场面才没有很糟糕。他赶紧咽下去,一边咳嗽一边用抽纸擦着溢出来的。缓过来后皱眉佯怒:“别瞎说。”
“哦哦,那是你哥哥或者姐姐吗”
沈溪咬牙告诉他:“是我弟弟。”
事实上,林兆确实比他要小,沈溪最后问了一下杨圣安这款蛋糕的名字,去找店员预定了一个更大的。
跟小孩儿分开后,沈溪哼着歌往回走,没等到回去就在路上打开信封数钱,跟约定的一样,不多不少,虽然没有很多,但足够给林兆买件像样的日礼物,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自己挣钱,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大概是高兴过了头,他忽略了吸入鼻间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头昏脑胀的,胃里也难受,恶心想吐,他还以为是日头太大,晒中暑了,赶忙掏出手机打车。
划拉了几下,手机居然出现了重影,沈溪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但眼前一阵阵眩晕,手都在颤抖,怎么点也点不进打车软件,最后,双腿一软,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心悸了一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接住,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发疯一样烦躁地响个不停,沈溪皱着眉艰难醒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因为他在睁开紧紧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首先看到的是一盏昏黄色的路灯,路灯下方还有各种飞虫在乱窜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完全是懵的。
沈溪感觉自己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是他脑袋到现在还很沉重,无法支撑他运转思考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某个公园路边的躺椅上的。他艰难地坐起身,第一件事是去摸兜里的钱,幸好还在,他大大松了口气。
等头没那么晕了,他才开始细想自己缺失的记忆,他记得跟小孩儿分开后就开始不舒服,然后就晕倒了,好像被人接住了,然后醒过来就是这儿。
他猜测自己可能是中暑晕倒然后被好心人扶到这边休息,结果他自己一觉睡到了现在。他揉了揉脑袋,又掐了掐自己,才意识到该接电话了。
拿出来一看,是林兆,刚点了接听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像是要炸了的声音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为什么到现在才接电话?你跟谁在一起?”林兆的语气不太好,甚至可以用急躁来形容,“你今天都出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就回。”沈溪恹恹的,一时间挑了个最好回答的回,声音也略显萎靡。
“你怎么了?”林兆立马察觉到异常。
“没事儿,有点中暑。”沈溪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林兆说罢起身,沈溪甚至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
“不用,我打车回去。”沈溪说。
“……”对面沉寂片刻后说:“嗯,好吧,那你快点儿。”
回去的路上沈溪把车窗大开,吹了一路的风,总算是彻底清醒,脑袋除了还有一些沉重外没有任何不适。下车后他慢悠悠地往巷子里走,时不时踢两脚路上的石头,看到路过的流浪猫上前撸两把,等差不多要到的时候看见林兆靠在前面某根电线杆上,旁边就是路灯,他既没有欧造型也没有低头玩手机,就直直地看着自己,表情平静,有点诡异了。
沈溪加快步伐走过:“你不待在家里在这儿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