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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帐篷里漆黑一片，密闭安静的空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变得格外明显，沈溪能够听到，林兆越发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他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再次开口：“所以，你是在网恋吗？”

沈溪猝然睁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林兆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居然从一个小破孩礼貌的哥哥里臆想到他搞网恋？

他叹了口气：“没有，我，我对谈恋爱没兴趣，你能不能别乱猜。”

林兆像是终于感知到沈溪略微的烦躁，强忍着没再继续追问。

翌日一早，大家收拾着返程。

林兆在忙活的时候，沈溪就站在一边儿，手里摆动着手机，突然，一个女跑到他面前，眯着眼冲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沈溪不明所以，但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然后，他就看见，女从后面拿出一个牛奶和面包递了过来：“沈溪，给你的。”

沈溪确实有点饿，看着牛奶面包真有点心动，但还是忍住了，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对方：“啊？给我吗？为什么？”

女有点无措，把东西往沈溪怀里一塞：“我吃不了，给你吃，你不要就给别人吧。”

沈溪下意识伸手抱住怀里的东西不掉，就看见女红着脸跑开了，大概是性格比较腼腆的原因。

有吃的固然好，沈溪冲她说了谢谢，就要开吃，还没把面包撕开，就被林兆突然夺去，沈溪急眼：“林兆，你干吗？”

林兆表情严肃冷漠，眉头微拧，周身萦绕着一股冷气，像是早晨山里的雾，开口也不带一丝温度：“你对人家没意思，为什么还要接受人家的心意？”

沈溪似懂非懂，但是更倾向于不想懂：“我听不懂呢在说什么？人家就是好心，她自己说的她吃不完，拜托我帮忙处理一下，大家都是同学，又没什么。”

“你是觉得没什么。”林兆冷笑，“但是别人不一定这样想，我不信你单纯到看不见人家的害羞。”

沈溪被数落得也没胃口了，把牛奶往林兆怀里一扔：“不吃了不吃了。”说完就气鼓鼓地跑去找李壮。

林兆欲言又止，最后找到刚才都女把手上的东西又递了过去。

女正跟李糯和班上其他几个女一起聊天，看到林兆递过来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问：“他，他不喜欢吗？”

“不是的，他胃不好，早上不能吃凉的。”林兆说。

早上的山里温度低，牛奶在这样的环境里放久了，是会有一些凉，但是并不足以夸张到会让一个肠胃不好的人喝了就怎么样。

女声若蚊呐：“可是，沈溪刚才还说了谢谢，而且，不凉的。”

林兆眉头紧锁：“他不需要，以后也不要再给他送这些，他没什么良心，不会被感动的。”

女听了这样的话，本来脸皮就薄，现在更是有些挂不住，接过来，默默转身去放进包里，有一个女当即跟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这话安慰。

林兆转身欲走，这时候，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的李糯笑着打趣：“林兆，你刚才那话究竟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林兆动作微顿，没有说什么。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在沈溪心里他跟别人不一样，只是沈溪似乎还没有发现。

不过没关系，之后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日日夜夜，他早晚有一天会意识到并勇敢承认的。

期末考试结束后，沈溪再次暂时卸下了肩上的担子，在放学回去的路上经过小卖部，他跑过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汽水，林兆默默跟过去付钱。他打开后灌了一大口，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后，又很自然地递给林兆，林兆没什么表情地拿过来喝了口。

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李壮差点惊掉下巴，他快步跑过去，勾住沈溪的肩膀，问他考完了要不要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

沈溪偷偷去看林兆的脸色，林兆一切正常，看了他一眼：“去吧，别玩太晚。”

李壮听着这样的叮嘱，莫名觉得无比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等他跟沈溪来到网吧，戴上耳机，游戏都打了两局后，才突然想起来，那不是他妈经常对他说的话吗？只不过，前缀往往是“小兔崽子”。

有时候开窍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看着沈溪打游戏的痴迷样，他脑子里再次浮现不久前他喝完了汽水下意识递给林兆，林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拿过来没犹豫就往嘴里送的画面，当时不觉得有什么，还以为他们哥俩好，裤子衣服有时候都穿同一条，一起喝罐汽水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细细回想，放大每一个细节，就会觉得很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