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林兆放下了手上的卷子,偏头皱着眉,眼神犀利地看着沈溪。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沈溪强装镇定,“不是说今天还有一场比赛的吗?”
林兆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一只手举着他空白的试卷质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有完成,让我给你点信任?”
沈溪这会儿的心态是反正都被发现了,破罐子破摔:“这不是还有半天吗?你只跟我说这两天内要完成,我这人就是有点拖延,习惯留到最后,反正,我今天下午会做完的。”
他狡辩得理所当然,林兆两眼有,心里冒火。
“我是这样跟你说的?”他提高音量,几乎是轻吼出声,“我给你制定的时间表你为什么不遵守?”
“我不喜欢那样,你不觉得那样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显得很人机吗?”
沈溪也不甘示弱,林兆以前要么都是直接不理他,很少会这样。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林兆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总是这样,说话不算数,你能不能有点守信精神?”
“我哪有总是?”沈溪不明白林兆怎么才一次就把自己钉到不守信用这个柱子上。
“我不想跟吵架。”林兆平复了一下情绪,把试卷拍在桌上,语气不容反驳:“今天下午我看你能不能做完,做不完不准睡觉。”
他隐约想起之前蒋枫说的,用不吃饭做惩罚是不尊重沈溪,那现在用不睡觉总不算了吧。
沈溪瘪着嘴,但也知道是自己有错,接受了这个说法,坐过去,一脸郁闷地做着作业。
第29章
晚上七点,沈溪还是没能做完全部都作业,他低着头,无视掉房间里另一个人。
林兆在做完了自己的事儿后照常去做饭,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比平时多做了一个菜,然后端到餐桌上叫沈溪:“先过来吃饭,吃完饭再写。”
沈溪赌气地语气拒绝:“不吃!”
“现在不吃,你一会儿饿了我真是不会管的。”林兆试图做出一副严厉的假象。
沈溪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管就不管,我不需要。”
他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到过,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说真话,一个是喝醉后,一个是气的时候,而沈溪现在就属于后者,即便他知道那是气话,但是还是被这句气话定在原地。
或许沈溪是真的很厌烦他的管束的,之所以还待在他这儿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旦将来有条件,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一定会离开。
光是想起那种可能林兆就觉得心绞痛得厉害,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甚至牵动着他的情绪,让他说出难听的话。
“既然不需要我管,那你还待在我这儿做什么?”他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捏成拳,看着沈溪毛茸茸的后脑勺,眼睛里蓄满委屈和愤怒。
如果沈溪注定无法对他知恩图报,那他就只好携恩图报了。
“出去!”林兆提高音量,又吼了一声:“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作业爱做不做,都不关我的事。”
沈溪暂时没有爆发,背对着他,只是那只刚才还在动的比现在顿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时间的流速在这几秒钟里被无限拉长。
就在林兆以为沈溪已经被唬到,也认清楚了自己对他究竟有多好,肯乖乖过来吃饭的时候,沈溪霍地起身,动作之大,让椅子被顶开,往后一仰,哐当一下摔在地上,紧接着,响起了沈溪摔笔的声音,啪的一下,还没等林兆反应过来去拦着,沈溪就像只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摔门而去,嘴里还骂道:“走就走,我才不稀罕你这儿破地方!”
林兆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当即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