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说:“不会,你自己要好好学习。”
“为什么?!”杨圣安激动地站了起来。
“因为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可能没时间。”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小孩子很难缠,他又不是个会撒谎哄的人,在他看来,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必须兑现。
孟兰不在客厅,应该是在房间,他想着一会儿在手机上说,直接往大门走去,而宋垚就靠在玄关处,一副等了他许久的模样。
林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不愿意脏了眼睛,径直走过去开门。
宋垚全程冷漠地盯着他,视线跟随他,在门关上的瞬间动身,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林兆一个人,他按了关门键,在即将关上还剩下一个小缝时外面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疯狂地按着开门键。
在看清是宋垚后,林兆眉头微皱,微微侧身,视线对着电梯壁。
宋垚如愿进来后,靠在一个角落,视线直白大胆,毫不遮掩地落在林兆身上,睥睨着,里面全是嫌恶。
“你是gay。”他骤然开口,“既然如此,那不然让我上一次。”他说着靠近,带过来一阵热浪。
林兆眉头紧拧,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指尖用力到发白,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恶心到吐出来,他咬紧牙关,不给一给眼神,恶寒道:“滚开。”
宋垚嗤笑道:“你装什么清高。”
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林兆快步走出去,迎面吹来冷气,他却觉得无比清爽干净,心里那股恶心也被吹散。还没走出大厅,他就拿出手机编辑好了辞职消息发给孟兰。
骑上自行车离开小区后,他还隐隐感觉到宋垚在跟着,一路上东拐八绕,企图把人甩掉,但直到回到老城区,后面的尾巴都还是阴魂不散。
他在某个路口把车停下,转身大步朝后面不远处那个同样骑着自行车的人。
宋垚没有躲,直直地看着林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兆没有靠很近,他没有洁癖,却也不想靠近一堆垃圾。
“我说了呀,我想上你。”
他玩味挑衅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箭步冲上去的林兆一把揪住衣领,面露凶光,握紧拳头大手嘎吱作响,下一秒就要落在肉上。
“你还是这么恶心。”林兆骂了句,用力一推,宋垚整个人连人带车一起揣在了雪地上,哐当一声响,该是很疼的,他却反倒哈哈笑起来。
“我就是要恶心你,我活着就是为了恶心你的。”他怒吼道。
林兆浑身像是爬满了虫子,刺挠烦躁,无所适从,他迅速离开,直到再也听不见那刺耳的声音,这种难受才有所缓解。
在父母去世以前,林兆从未想过为什么活着,因为很幸福,活里有很多比去思考为什么活着更有意义的事儿。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去世后,他也没有想这个问题,因为他世界一片灰白的世界里还有爷爷,还有沈溪,直到沈溪离开,爷爷也在他上初一那会儿离世,他才开始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日复一日孤独的活着,每天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他无心学习,无心活,如同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是不会被恶心到的,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要客观的评价一句“真恶心”。
宋垚跟他初中在一个班,林兆最开始并不认识他,直到开学没几天他就被宋垚带着一群人堵在厕所,他那个时候或许是还没到长身高的时候,又或许是营养跟不上,总之瘦瘦矮矮的,又沉默寡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然而事实恰好相反,他全程没有说话,打起架来却又凶又狠,几人打成一团,乱成一锅粥。最后他们被叫了家长,其余人的家长都来了,除了林兆和宋垚,林兆是没有家长,虽然明面上的监护人是姑姑,但是姑姑早就远嫁,说了句没时间就挂了老师电话。而宋垚的妈妈也是一样,叫老师自己看着办,该法就罚。
老师没办法,自己处理,询问宋垚原因,他当着整个办公室所有老师以及其余几个学的面指着林兆说:“他爸爸开车害死我爸,他是坏人的儿子,就该打。”
提起父母,林兆死寂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辩驳,因为确实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