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间,林兆一个转弯,自行车横在他面前,然后下一秒,一个橙色的针织帽就盖在了头上,毛茸茸的,防风又保暖。
沈溪用手调整了一下,嘴角一弯,笑眯眯地说:“原来你是去给我买帽子了,林兆,你真好!”
林兆微一挑眉,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上车。”
沈溪一屁股坐上去,双手习惯性插进林兆的衣兜里,愣了下才又意识到他正在单方面跟林兆冷战,但是林兆的衣兜里太温暖了,他没舍得伸出来。
回到家沈溪才发现林兆给他买的帽子居然是橙色的,还是那种饱和度很低,很亮眼的那种橙色,他不敢想,自己居然戴着这玩意儿戴了一路,鳖鳖嘴,有些嫌弃:“林兆,你这是什么直男审美啊?这也太丑了。”
林兆一本正经地问:“你不是直男吗?”
作为一个从小因为长相被家长说缺乏男子气概的人,沈溪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气到跳脚:“才不是,我直得很。”
林兆轻描淡写:‘哦。’
总之,最后这顶帽子的结局是落到了林兆头上,沈溪说什么都不戴这么丑的,林兆没办法,给重新买了一顶白色的,他才肯戴。
在沈溪每天出门都被林兆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实又被监督按时按点吃药的情况下,他体内的病毒没能撑过三天,他跟林兆单方面的冷战也随之宣告结束。人家林兆现在也不收他手机了,虽然偶尔还是碎碎念,不让他玩太多游戏,但又带他去医院又给他买帽子的,再不理人显得很没良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溪又回到了每天中午跟林兆出去吃炸酱面,吃完后到附近的钟点房睡午觉,下午就跟林兆去食堂吃,见缝插针地被安排各种学习任务的苦日子。
期末前一周,气温在某天骤降,雪下得很大,积雪一晚上就到达了小腿肚,气象显示这样的大学要持续近一周,学校不得已安排了休学一周,到时候直接回学校考试。
虽然说是休学,但这跟提前放寒假有什么区别?大部分学都跟出笼的野兽,在大雪里狂欢,打雪仗,堆雪人,校园里各个角落很快出现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雪人。
当然,对于A班和B班的学来说,放假意味着在最后临时抱佛脚的时间里还要面临家里温暖的被窝,好玩的手机和朋友发出的出去玩雪的邀请这些等等诱惑,比起提前放寒假,他们大多更希望在学校冲刺一周,考个不那么惨淡的成绩,过个好年。
离开学校的时候,李壮找到沈溪,苦苦哀求,希望他能把林兆物理学科的笔记借给自己看看。
沈溪知道,他有些偏科,物理不太好,每次都拖他的后腿。
林兆这会儿不在,但是他的物理笔记就在抽屉里压着,也压根不打算带回去。沈溪想了想,出于感谢李壮上次请他吃烤肉以及前段时间他跟林兆冷战,中午去他的寝室,他大方地找出来递了过去。
“谢了,沈溪。”李壮一脸激动兴奋。
第15章
道路上的雪被铲雪车铲除了一部分,所以自行车行驶得并不困难,只是有些慢,毕竟这车已经有些年头,加上还压着两个体重相加两百多斤的人,没有就此报废已经很顽强了。
路过学校外面的小吃摊,热气袅袅,各种香味强势地挤进冷空气,让人垂涎。沈溪侧坐着,双手插进林兆的兜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小吃。
这会儿他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不完全是嘴馋。
换做以前,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连眼都不用眨,但是现在不行,他身无分文,每天吃饭的钱都是林兆给的。
沈溪默默把头低下,不去看,就不会嘴馋。
这时,林兆却突然把车停在某处路边,问他:“想吃什么?”
沈溪两眼放光,受宠若惊的小模样,随后大大方方地指着不远处的糖炒栗子:“我想吃那个。”
“待在这里别动。”林兆说着真的动身去给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