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溪都了解,并且,作为朋友,他本应该理解,可是,他还是一时嘴快,跟其他人一起在背后悄悄说他的不好。
林兆对别人或许冷漠,小气,斤斤计较,但是对沈溪却是没话说,三番两次收留他,给他煮面,把饭卡给他用,在自行车的后座绑上软垫,因为一句话就尽心尽力帮助他提高成绩,请他吃炸酱面,还给他发红包去睡钟点房,自己在店里兼职……
沈溪眼眶红红的,一脸要哭的模样。
“啊,林兆,对不起!”他呜咽道。
这会儿到李壮不知所措了,手忙脚乱的,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早就消失的林兆不知道几时折回的,突然出现,冷着的脸上惊现一丝慌张,大步流星地来到沈溪身边,长臂一揽,带着沈溪离开了,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李壮:“……??”
第12章
周六早上六点不到,林兆因为物钟准时起床,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沈溪,大半颗脑袋都是毛茸茸的头发。
是有些长了,他想。
赖了会儿床,林兆轻轻把人推开,又给压好被角,就收拾着去做早饭了。
安静的冬日清晨,房间里传出电饭锅煮粥时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时,还响起了炒菜的呲呲声。林兆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煮了白菜粥,端到饭桌上后才去叫沈溪起来吃。
可能是累了近一个月,沈溪睡得很沉,林兆又叫又推,又搓又揉,老半天才把人弄醒。
沈溪洗漱完后还是睡眼惺忪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坐到桌边,筷子拿得松松垮垮,专挑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吃。
林兆看着沈溪吃饭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之前做家教时候的那家小孩儿,吃饭的时候就是像沈溪这样,慢吞吞的,然后就被他妈骂了,说他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林兆能看出来雇主很头疼。
他轻笑了下,笑自己居然这么有当家长的天赋,尽管沈溪跟那个小孩如出一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可爱,像是他养的宠物。
沈溪还在挑挑拣拣的吃着饭,林兆三两下吃完后,收拾着准备出门。
临走前给沈溪放下十块钱在桌上,说:“中午的饭钱,吃完后把桌子收拾一下,碗放在水槽里,我晚上回来洗。”
沈溪听到话精神点,抬头看到整装待发的林兆:“你又要出去啊?”
林兆:“嗯,你在家里也不要整天就打游戏,我昨晚给你布置的任务要全部完成,晚上回来我会检查。”
沈溪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林兆转身出门了。
进入十二月份,淮城下起雪来,不同于之前偶尔降温时的毛毛雪,这一次的雪下得很大,一个晚上都功夫外面就已经银装素裹,雪花还在继续飘飘扬扬,路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撑着一把伞,不管什么颜色的伞这会儿都变成了白色。
好在路上的积雪并不厚,林兆骑着自行车也并不困难,在七点半之前赶到“暗日酒吧”,进去后换上工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来了,小林子。”酒吧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叫蒋枫,见到林兆随口跟他打了个招呼。
“终于可以去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了林兆。
林兆话少,每回都是嗯一声后去干活。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清吧,最热闹的时候一般是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的六七点,这个时候来,是为了打扫闹腾了一晚的狼藉,以及为各种宿醉后还赖在酒吧不省人事的客人找代驾的找代驾,打电话联系他家里人都打电话,然后搬货,上货,总之就是善后,为当天晚上的意做准备。
酒吧的客流量全部依仗附近的一所职校,酒吧里统共就三个人,老板自个儿兼职调酒师,一个服务员以及一位驻唱,林兆周六周天过来兼职,整个酒吧也勉勉强强正常运转。
忙碌到大中午,酒吧里焕然一新。
其他人都去补觉,白天人流量少,林兆也学过调酒,能应付过来。
他午饭是在旁边的小摊上花五块钱吃的简餐,下午没什么人就拿出带过来的试题打发时间。
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老板容光焕发地回到店里,林兆才得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