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暂停的电影重新放映起来,陈蕴坐在沙发里沉静地听对面的两人说话,视线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流动。
贺召慈一点没有与陌人初次见面的矜持,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简维深往他小腿上轻踢了一脚:“干嘛来了,不说滚回去。”
“哎呀,”贺召慈轻叹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被赶出来的。”
简维深没再追问,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再说让他回去之类的话。
不过贺召慈自己倒是意识到什么,前后看了看:“你家不是二居室吗?”
陈蕴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说:“我回酒店吧,本来俱乐部也给我们安排好了的。”
“不用,”简维深按住他的手,下巴微抬指了指贺召慈,“他睡沙发。”
贺召慈有些奇怪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你不能和你队友睡一间房啊,你们出差不是都住标间的吗?”
简维深又睨了他一眼。贺召慈做了个双手护胸的动作:“我不行啊,我是有家室的。”
刻意提出这个话题又给安排地明明白白,简维深失笑:“你故意地吧?”
贺召慈“嘿嘿”笑了声,没说话。
室内逐渐安静下来,三个人之间隔着微妙的相等的距离,像一种等边的三角形坐在半包围式的沙发里。客厅内只剩下明明灭灭的电影的光影和声音。
贺召慈时不时会开口跟简维深聊一些陈蕴不认识的人和没听过的事,其实也不算聊,大多是贺召慈在说,简维深听着,偶尔才说几句。
电影才放了一半,十一点多的时候贺召慈就歪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陈蕴已经很久没见过作息这么正常的人,心里感叹了一句太健康了。
“不看了,睡觉了。”贺召慈说,打开手机看了眼,看上去心情并不太好的样子,“你们也早点睡。”他说着,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客卧。
陈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过来认真地问简维深:“你朋友都结婚了?”
“没有,”简维深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应该快了。”
“哦。”陈蕴似懂非懂地点头。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战争片的剧情节奏快,断了几分钟就有些看不下去了,简维深站起来,问他:“睡觉了吗?”
“好。”陈蕴早就有些看不下去,干脆地站起身。踌躇着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我睡沙发?”
“陈蕴,”简维深忽然扣住他的肩膀,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讨厌我吧?”
这可真是给陈蕴扣了个大帽子,陈蕴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其实我晚上容易踢被子。”
简维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我不怕你踢。”
他走进卧室,给陈蕴另拿了一床被子,他的床大,和陈蕴一人一边裹着被子躺下也并不拥挤。
屋内的空调徐徐送着冷风,陈蕴身上盖的空调被薄薄软软一条,稍微动一下手臂就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手臂。
陈蕴有些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良久,忽然听到简维深叫了他一声。
陈蕴“嗯”了一声,就听他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