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桢缇“啧”了一声:“一点也不懂仪式感。”
陈蕴其实也不太喜欢喝碳酸饮料,但也没说什么,那杯饮料就放在身前一口没动过。
他们五个人坐一张圆桌,简维深坐在陈蕴另一边,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一直听他们几个说,叶桢缇差不多吃饱了话就更多,滴酒未沾也跟喝了酒一样:“我真的把大家当兄弟了懂不?上回,上回打那个KUG的时候,队长给我当了关键枪,你知道我有多感动不?”
他稀里糊涂地讲,看上去要把自己感动哭了,他和简维深之间隔了一个陈蕴,见简维深不说话,探头过去看了一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手臂这一晃,猝不及防就碰倒了陈蕴一直放在桌面上的高脚杯。坐在对面的孟显文是第一个发现的,指着这边“哎”了一声。
隔着叶桢缇的手臂看不清楚,陈蕴站起来的时候可乐深红的污渍已经顺着桌沿沾湿了他西装的半边衣摆和左边大腿裤管。
大片斑驳的污渍印在白色的衣料上,位置还有些尴尬。
叶桢缇这会儿看上去是真要哭了:“云哥,我不是故意的。”
陈蕴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责怪叶桢缇的意思,不过这套衣服是俱乐部提供的,他自己的衣服还在运营那里,倒是有些头疼。
“我看看。”简维深扯着他的手腕把他转过来,看了看身上的污渍。
“走吧,”简维深起身,没放开他的手腕,径直带着他往外走,“我家在附近,先去我家换个衣服。”
陈蕴说了句:“回酒店换吧。”
简维深回头看他:“回酒店,被小李看见了他得念叨你多久。”
陈蕴想起小李那个絮叨的劲,果然没再说话。
于是简维深继续拉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简维深还嘱咐了一句:“一会儿你们先走,账结过了,不用等。”
叶桢缇朝他们挥手告别,看起来真焉巴了。
两人走到车库,陈蕴下意识去开后座车门,被简维深掌住侧颈往前带了带:“真把我当司机了,坐前面。”
“那可不敢,得多大的面啊,拿老大当司机。”陈蕴顺嘴谄媚了一句,坐到副驾上。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陈蕴说话都放松了些。
简维深从另一边上车,扣安全带前伸手轻轻扯了下陈蕴的脸颊:“谄媚有零个好处。”
陈蕴没说话,心底仿佛泛起细密的泡泡。
餐厅到简维深家车程不到二十分钟。陈蕴下车前还特地问简维深:“叔叔阿姨在家吗?”
简维深刻意逗他:“他们在家打扰你做什么不方便见人的事?”
见陈蕴一副噎住答不上来的样子,他笑了一声:“没事的,他们不住这里。”
这套是简维深自己的房子。开门后简维深在玄关打开了灯,陈蕴朝里望了一眼,随即意识到这间公寓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一眼望去看不到什么居住过的活痕迹。
不过也是,简维深大部分时间都在俱乐部或者全国各地到处飞着比赛,休假的时间屈指可数。
整个公寓都干净得过分,干净到显得十分冷清的地步。
简维深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这是我的,你先穿。”回头注意到陈蕴在屋内打转的眼神,简维深微笑,“别担心,我请了家政定期打扫的。”
陈蕴倒不是担心常年没人住的房子灰大,被他这么一提还是有些窘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穿上拖鞋,进门环顾了一圈。整个房屋都是冷灰的色调,倒是和简维深的气质非常相配,只是过分缺少活痕迹让它看起来像售楼处装修精美的样板房。
简维深转进主卧给他拿了一套衣服,给他指了客卫的方向,客房里没有独立的卫间,客卫的门掩在客厅向后延申的小廊里。
陈蕴接过那套衣服看了一眼:“睡衣?”
“我不常回来住,入户的时候只放了几套睡衣在家里。”
陈蕴倒是不介意,反正已经是晚上,直接穿睡衣也没什么。
等他洗完澡才发现简维深在睡衣下面贴心地放了一条新内裤。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一下,简维深虽然比他高不少身材也精壮很多,衣服的尺寸倒不至于穿在身上会松垮掉落。
不过睡衣的裤管倒是长了一小截,陈蕴挽了下裤管,把那套沾了污渍的西装叠好带出去。
简维深坐在沙发上,黑暗环境中幕布反射过来的光映在脸上,看见陈蕴出来,问了一句:“看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