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不是医,却有常识,胃病还不吃早饭简直是找死,于是他一本正经的勒令宋羡归必须吃早餐。
宋羡归总把他的话当空气,听过就丢,毫不在意,反正每天早上他去工作了,傅野还躺在床上深眠。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宋羡归没想过,为了让他吃早饭,傅野宁愿放弃那点睡眠时间,主动爬起来给他做饭,甚至就坐在对面守着他,看着他吃完
“吃完再走。”
傅野已经极力压制着起床气的余火,那时候刚开春,房间里很暖和,傅野只穿了件睡裤,身上还缠着围裙,宋羡归脚步被叫停,从上往下看傅野。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英挺的眉骨下,两道浓黑的眉轻竖着,眼尾随之下压,眼底的凉意掺着怒气,连鼻梁旁的阴影都沾着冷。
可宋羡归却能感受到,傅野已经在竭力压抑着自己,他没有置若罔闻,一走了之,反倒是顺着傅野的话坐到了他对面。
那是他们之间在一起后的第一顿早饭,两个没有吃早饭习惯的人一言不发,气氛却不压抑,两人各怀心事,心口却都热得发烫。
“傅野,谢谢。”
吃了快一个月傅野做的饭,这还是宋羡归第一次跟他说这个词,明明是有些疏离的,可傅野却觉得心口扑腾进一只小鸟,雀跃着鸣叫,脸上惊喜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冒头,宋羡归已经走了。
桌子上只有待打扫的碗筷,那句道谢,变成傅野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过的蜜糖,时不时拿出来想一想,齿间都是甜的。
此后,宋羡归再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饭时,傅野脸上再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甚至每天都变着花样的做,以此为乐。
看着久远的记忆,其实也只是戛然停止在傅野车祸的前一天。
宋羡归已经很久没吃到傅野准备的早餐了,他的胃总在疼,晚上失眠的时候尤其严重,身体的脏器是不是痛觉相连,为什么心脏也会疼?
宋羡归把车停到一家装修舒适,看着卫干净的早餐店门口。
“在这儿吃?”
傅野其实不太习惯吃外面店里的早饭,以前是保姆替他准备好,后面是他自己学着做,哪怕是出去旅游,只要有设备傅野就要让宋羡归尝到他的手艺。
宋羡归察觉到傅野的抗拒情绪,关上车门,淡声对他说:“不然就去医院吃。”
大概是车祸后遗症,傅野听到“医院”两个字都头疼,更别说在里面吃饭了,总觉得多待一会就有一股消毒水味缠上来。
两相对比,还不如在这里。
傅野蹙着眉催促道:“快进去,外面冷死了。”
宋羡归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没几秒,跟上。
早餐店里的人不算多,宋羡归点了两份简单的热食,鲜虾云吞面。
热气往上升腾,两人对坐,中间像是竖起一块无形的屏障,把他们拢在同一空间下的同时,又硬的隔开。
傅野无端觉得难受。
但他抬头看宋羡归,宋羡归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看着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或许是因为那首歌,傅野总是心神不宁,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