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亲眼见证了傅野从一窍不通到驾轻就熟。
相处的越久,傅野身上的标签越淡,宋羡归所厌恶的劣根性渐渐转换成可以接受的傲娇,幼稚,坏脾气。
宋羡归渐渐接受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适应了和他的日夜相处。
他不是不知道傅野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怎么样的教育。
他来就注定是成为享受别人劳动成果的那类人。
所以傅野理所应当的以为“家务”这样的词语和自己完全无关,所以他要什么就要得到是天经地义。
要他抛下这样的思维,违背自己人前二十年的行为准则,去为另一个人改变,去学着讨好一个比他站得要低的人,其实很难。
但傅野还是这样做了,不止是这一次,甚至是很早之前,傅野就愿意为宋羡归学着改变。
宋羡归总以为是自己在迁就傅野的幼稚,可实际上,是傅野在无形中给了他这样的权利。
宋羡归收回视线,低声说:“把蛋糕吃了吧。”
傅野看不懂宋羡归短短几秒的思绪万千,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扬起唇角,指尖蜷了下。
傅野伸手去拆蛋糕盒的丝带,动作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造型精致的慕斯蛋糕,奶油裱花细腻,点缀着鲜红的草莓。
“看着还行。”傅野故作矜持地评价。
宋羡归轻“嗯”了声,视线只在蛋糕上停了几秒又收回,看起来并不没多感兴趣。
傅野问他:“你不吃?”
宋羡归只说:“太甜。”
傅野没再继续问下去。
宋羡归确实不是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傅野并没有猜错,至于当时为什么会买两份,宋羡归不说,傅野没办法不多想。
他拿起盒子里单独存放的小勺,挖下一块带着草莓的蛋糕体,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奶油裹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确实很甜,太甜,甜得人心痒。
傅野这样想。
*
晚饭是傅野做的,宋羡归没再让他洗碗,总归也没几个,他干脆全丢进了洗碗机里。
傅野去洗澡了,卧室里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一个地方新闻台。
宋羡归抬头看了两眼,标题不外乎是民福祉,民主活会之类的字眼,不像是傅野无聊时拿来打发时间的,反倒像是随手拨到的。
傅野一向讨厌电视上的新闻播报,无趣又死板,他宁愿看动画片都不会多留意几眼。
宋羡归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所以每次和傅野吵架后的冷战,电视屏幕上永远都在播放新闻联播。
傅野有时候受不了要低头,过来找宋羡归有意无意搭话时,耳边一定是响着女主持人脆清亮的播音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