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甚至连他卡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宋羡归其实早就拥有了和傅野说结束的资格,但这么多年过下来,他反倒一次都没有提过。
因为连他说结束的底气,都是傅野一点一点施舍给他的。
但现在他只需要说,我赔违约金,你签字,我们散伙。傅野还能靠什么抓着他不放呢?
选择权一直都在他这里。
宋羡归看着傅野的眼神慢慢往下沉,像是浸到了水里,再抬起来时,蒙了一层薄雾。
宋羡归蓦地笑了,他用一种无奈而妥协的语气,轻声答应了傅野的无理取闹:“好,傅野,我等你玩腻的那天。”
这句话他其实早就应该说了,而不是现在,说给一个听不懂他情绪的陌人。
傅野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回答,可他已经达到目的了。
合同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傅野自己都想不出能说服自己,要宋羡归继续留在他身边做情人的理由。
可宋羡归却这样心甘情愿地留下了。
他觉得宋羡归肯定是对他有感情的,毕竟在一起三年,不可能只走肾不走心吧。
于是傅野又开始得寸进尺:“把合同给我。”
宋羡归沉默地把那份,被傅野揉捏到皱皱巴巴的合同,重新递到大少爷手上。
傅野的腿疼得厉害,一时间还没办法靠自己站前来,他用一种莫名熟练的语气招呼宋羡归:“你把门口的拄拐给我拿过来。”
宋羡归看着他那双缠裹着石膏的腿,再结合傅野苍白面色下隐忍的痛意,没动:“你要去哪,我可以扶着你,那个不太安全。”
“不用。”傅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把合同放起来,省的到时候你再翻出来闹着走。”
宋羡归愣住了。
眼前的傅野和记忆里那个蛮横不讲理的人重合了。
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容貌,性格,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是啊,就算失去了一段无足轻重的记忆,他也还是傅野。
判断他是否失忆的标准只有一个——宋羡归。
宋羡归就是傅野记忆里的唯一变数。
如果不是宋羡归的存在,谁又会知道傅野是不是失忆了呢,毕竟他谁都记得,只是忘记了一个宋羡归而已。
傅野对这个拥有宋羡归和自己点滴日常的房间毫无印象,他接过宋羡归递过来的拄拐,走进两人的卧室,还不忘对外面的宋羡归喊道:“你在外面不许进来。”
傅野要把合同藏起来,放到宋羡归看不到的地方。
但他忘记了这个合同一直都是由他保存,几乎不让宋羡归看到,但当今天宋羡归要用到的时候,几乎不需要想就能拿到。
窗外的暖阳斜射到房间的被褥上,笼罩着雾蓝色的光晕,傅野脑袋猛地一刺,脑海里猝然闪过零星琐碎的画面。
“都是我专门挑着你的口味买的颜色,感动么?”
“我喜欢黑色。”
“……宋羡归你能不能别这么爱装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