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来。”“陛下——”“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沈云昭看着他倔强的表情,叹了口气。“好。陛下想来就来。”思念如潮(上)沈云昭离开京城的第一天,萧衍珩就觉得不对劲。早朝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右边看了一眼——椅子是空的。沈云昭的朱笔放在笔架上,奏折摞得整整齐齐,茶盏里还有半杯凉透的茶。萧衍珩盯着那把空椅子看了很久,久到李德全不得不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该议事了。”萧衍珩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继续议事。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右边,飘向那把空椅子,飘向那半杯凉茶。退朝后,他走进御书房,坐下来,翻开奏折。批了两行,他拿起一本奏折,转头想说什么——旁边没有人。沈云昭不在。没有人会指着他的字说“陛下写得真难看”,没有人会把奏折从他面前抽走说“这份是臣的”,没有人会在桌子下面偷偷捏他的手指。御书房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声。萧衍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御书房,走回寝宫。寝宫里也空荡荡的。沈云昭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那件玄色大氅,他出使前没带走,说“路上不方便带,回来再穿”。萧衍珩走过去,把大氅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大氅上有沈云昭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露水,像秋天的桂花,像猫晒太阳时毛皮上残留的阳光气息。萧衍珩把脸埋进大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晚上,萧衍珩抱着沈云昭的大氅睡的。他把大氅叠好,放在枕边,一只手搭在上面。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只是闻着味道好睡觉。但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半夜里,他翻了个身,把大氅搂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一个人。第二天早上,李德全来送早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皇帝怀里抱着一件大氅,蜷缩在龙床上,睡得像一只虾米。李德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他轻手轻脚地把早膳放在桌上,转身要走。“李德全。”萧衍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李德全转过身,看到萧衍珩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怀里的那件大氅抱得紧紧的,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