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青年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经脉在膨胀,灵力在暴走,五脏六腑都在发出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的声音里万年青木心刀疤青年的修为从通脉境初期一路跌落,跌到了凝气九层、凝气八层、凝气七层,最后停在凝气六层再也跌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长刀脱手,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中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困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曼陀罗在这条线上还有多少人?”姬长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刀疤青年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那张半遮半掩的脸上,照亮了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浑身一颤——那不是凝气境的修士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一样:“你以为你赢了?冰雪宫的小子,曼陀罗不是你能招惹的。你今天放了我也好,杀了我也好,你的画像明天就会出现在曼陀罗每一处分舵的悬赏榜上。到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姬长空掌心涌出,没入他的眉心。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特殊的灵力标记——长生青木体的“生命印记”。标记一旦种下,姬长空就能在千里之内感知到他的位置,无论他躲到哪里。这是姬长空在决定出手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后手。“我要你带句话回去。”姬长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在跟朋友聊天,“告诉你们曼陀罗在苍梧山脉的主事人,青木城外围那几个村子的事我管定了。还有,以后冰雪宫的弟子和物资,曼陀罗不要碰。碰了,我就会来。”刀疤青年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连刀都没敢捡。六个黑衣人也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满地的兵器和一滩滩血迹。松林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声和木先生微弱的呼吸声。姬长空转过身,走到木先生身边蹲下,把手按在他的胸口,再次注入治疗能量。“你伤得很重,断臂我暂时接不回去,但命保住了。”木先生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得罪的不是一伙普通的匪盗,是曼陀罗。是那个在三个国家都有分舵、连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曼陀罗。”“我知道。”姬长空说,“但我更有兴趣知道的是——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杀你?这个木匣里装的是什么?”木先生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被他用生命守护的木匣,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最终,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姬长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我叫木云笙,青木城木家的家主。”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木匣里装的是一株万年青木心。有了它,青木城外围那片干涸了三百年的灵田就能重新焕发生机。有了灵田,那些村子的人就不用饿死,不用卖儿鬻女,不用被曼陀罗当成奴隶运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曼陀罗要这株万年青木心,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在那片灵田上种噬灵花。噬灵花是炼制禁药的原料,一亩噬灵花的利润比十亩灵田还高。但他们不在乎那片土地被噬灵花吸干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在乎那些村子的人会失去最后赖以为生的土地。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钱。”万年青木心。姬长空的天眼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匣中散发出的磅礴生命气息,那股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比他见过的任何灵物都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