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空反手握住赵鹤的手掌,五指收紧,灵力倾泻而出。赵鹤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的寒阴掌被姬长空的生命之力反噬,阴寒之力倒灌回他自己体内,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冰霜。“你——”赵鹤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你的玉佩到底是——”“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姬长空一拳轰在赵鹤胸口,将他打飞出十几丈远。赵鹤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撞断了三棵松树才勉强停下来,一口老血喷出来,染红了他的玄色锦袍。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姬长空的拳头已经再次到了面前。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裹挟着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砸在赵鹤身上就像一颗颗小太阳爆炸。赵鹤的护体灵力被打得粉碎,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解药在哪儿?”姬长空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你……你杀了我,就不怕冰雪宫追查?”赵鹤的声音都在抖,但还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我是外门长老,你一个弟子杀长老,这是以下犯上,这是叛门之罪——”“十三个人。”姬长空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铡刀落下,“十三条人命,你用外门长老的身份掩埋了多少条人命?”赵鹤的瞳孔骤缩。他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但姬长空没给他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砸断了他的鼻梁,砸碎了他二十年来精心维持的那副慈祥面目。就在姬长空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冰雪宫的执法堂长老们赶到了。他们是被这股通脉级别的灵力波动惊动,从主峰飞掠而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外门弟子姬长空,正骑在外门长老赵鹤身上,浑身浴血,拳头高高扬起,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属于凝气境的恐怖气息。赵鹤在执法堂长老们出现的那一刻就换了一副面孔。刚才那个扭曲恐惧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虚弱、受伤、无辜的脸,像一个被恶徒欺辱的老者,满身是血地躺在雪地里,眼神中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委屈。“几位师兄来得正好……”赵鹤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此子……此子不知得了什么妖邪之物,心性大变,不但拒绝我的好意,还对我痛下杀手……我劝他回头是岸,他却说我害了十三条人命……我赵鹤在冰雪宫二十余年,何时害过一条人命?他分明是被妖邪附体了啊……”姬长空看着他那张转眼之间就从恶鬼变成受害者的脸,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若不是他知道赵鹤的真面目,若不是系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个人手上有十三条人命,他恐怕真的会被这副面孔欺骗。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光会杀人,还会把杀人这件事包装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让被杀的人死后都背着污名,让杀他们的人反倒成了恶人。执法堂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处理方式——先将两人分开,关押候审。姬长空没有反抗,他不担心赵鹤能翻出什么浪花——系统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赵鹤的罪行,等到公审的时候,他会让冰雪宫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他走回林无涯身边,跪下来,把手按在少年的胸口。长生青木体的治疗之力如同春水般涌入林无涯体内。中了寒阴掌、又被赵鹤一掌轰飞撞断了脊柱和肋骨、五脏六腑都在出血,林无涯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病灶感知将所有的伤情呈现在姬长空意识中,触目惊心。但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太过磅礴了,那些断裂的骨骼在一息之间复位,破损的内脏在数息之间修复,连那股盘踞在支脉中的黑色灵力都被生命之力逼了出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林无涯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身体,而是看姬长空。他看到姬长空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头发散乱,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黑夜里的两颗星。林无涯嘴唇动了动,想问“你有没有事”,但话还没出口,姬长空就先开口了。“我没事。”姬长空说,声音很轻,“你呢?”林无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他愣住了。体内的状况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根骨裂纹被修复了将近一半,至尊骨诅咒被清除了大半,那些困扰了他六年的疼痛、虚弱、灵力衰竭,此刻全都消失了大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修为——凝气一层、凝气二层、凝气三层、凝气四层——正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攀升,那是至尊骨被挖后这六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修为的增长,那种久违的感觉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暗无天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