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错的永远不是生在楚家,她错的是执念太深,靠不断伤害自己又伤害他人而苟活。“那你把你爸放在眼里吗!你一惹事你爸就得低声下气跟别人道歉,在外人面前骂自己教子无方,他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时候,你他妈又在哪!”浩誉一字一句满腔怒火。“”陈天泽眼睛充满红血丝地盯着他看。以为他沉默之下能醒悟一些的时候,陈天泽又轻声张嘴。“那他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等我死了下去了,自我有妈替他收拾我!”“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浩誉挥手又欲给他一拳,陈天泽却盯着他继续轻声道。“反正我爸不喜欢我,我估计他挺喜欢你给他当儿子。”陈天泽咳了一口血,“张浩誉,反正你没爸没妈的,你不也很敬重我爸吗刚好我送你一个父亲”“”空气中,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张净伊听到这句话时,缓了好一会脚步微动,神情骤变。“陈天泽,你发什么神经!”顾少气得半死。浩誉悬在半空的拳头紧握,没一会他松开了陈天泽,陈天泽又一次轻撞在墙壁滑坐下地板。浩誉垂眸盯着陈天泽,似是怒极反笑地点点头:“好,很好。”他脚步往后微挪半分,最后沉默着转身离开了。张净伊没再顾上陈天泽,立马跟了出去。顾少走近陈天泽,眼底充满着失望:“陈天泽,我一直挺羡慕你父亲还能陪着你,我看到你爸我总会想我爸妈要是还在的话该有多好,你现在却轻飘飘一句说要把自己的父亲让给浩誉,伯父辛苦养育你二十几年就换来你这句,你可真行。”“”“那次你没有回家吃饭,我们临走前,你爸请我们帮他好好看着你,尤其是张浩誉因为你爸最信任他,他就希望浩誉能在关键时刻拉他儿子一把。”陈天泽低着头,一言不发。“你不是最清楚张浩誉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吗?”顾少语气越发沉,“他到底只是因为你爸的请求还是因为他把你当做朋友,你不清楚吗?”顾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转身下楼跟着离开了。三人一走,保姆连忙过来询问陈天泽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在他没有回应的情况下,保姆也不敢擅自做主张,只好下楼去拿医药箱。通道里只剩下陈天泽一个人,安静了好几秒,他举起手捂着自己半张脸。紧接着,他又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浩誉是被冰芸强硬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帮他涂药。今晚还是张净伊开着车去庄家接的冰芸。从陈天泽家里出来后,张净伊没再让这种状态的浩誉自己开车,坚持要自己把他送往庄家接冰芸。在冰芸看到浩誉受伤的脸后,着急的追问了几句,但张净伊只提了一句他们刚从陈天泽那回来。事实不言而喻。浩誉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冰芸,看着她非常小心的帮着自己上药,眼里充满了心疼和几分气愤。浩誉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脸,轻声安慰:“我没事,也不疼。”“简直莫名其妙,怪不得我阿叔那么强烈的反对。”心里本就不痛快的冰芸在看到浩誉嘴角的伤达到了顶峰,“他竟然还打你!”“那可能是因为我打了他很多拳。”“谁管他。”冰芸话里间有一些赌气的韵味。冰芸帮他妥善的上完药后,拿过药瓶盖刚要拧上时,就被浩誉揽过腰部抱了个满怀。浩誉只是安静地用力抱着她。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浩誉也一言不发,可冰芸就是能明显的感知到浩誉情绪状态早已经差到了极致。似是充满了没有安全感的脆弱,一击就能碎。这个突然崩出来的感觉,让冰芸暗暗难过了许久。暑期已至。放假那天,难得一起刚好有空闲时间。冰芸带着浩誉跟张倚轩和张倚青吃了顿饭,四人明明在同一城市,距离也相差得非常近,但能一起用饭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冰芸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打算先呆在a市半个月再回f市看望父母,张倚青不知道要在a市干什么,又神神秘秘的说先不跟冰芸回去了,浩誉便说到时抽时间陪她过去一趟。暑假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冰芸打算到时回家半个月后再回来a市,如同往常的,暑期一来,约她游玩的人又多了起来,但冰芸只应了八月在a市的朋友邀约。更更更重要的是,浩誉也向她提出了邀约,说八月底自己有空想带她出国旅游几天,差点没给她开心得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