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也猜到了,李天恩他又行了。
仿佛之前嚎啕大哭、梨花带雨、弱小无助、挥舞导管的人不是他。
他把脸上的血洗掉了,露出了白净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换上了霸总专属的贱表情,冷峻地对我说:
“我还需要一身干净衣服。”
敲黑板,想要当绑匪的人赶紧学吧!
人,就是这么喜欢得寸进尺:
当人质被一花瓶闷翻的时候,他满屋子蛄蛹,只想活下去;
当他活下来了,被绑成木乃伊的时候,他就会要求两个洞拉屎撒尿;
但有了洞,他就想让你彻底放开他,然后,他就要开始洗澡,要干净衣服……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想必也可以想象到了:他可能又要说受不了厕所,会要求去卧室睡;或者,受不了麻辣烫,要吃龙虾;
然后他就会要求卧室的床品必须是丝绵的,台灯必须是花枝的,然后他就会要求平等、尊严、自由,他还会觉得无聊,要看电影,要刷手机,乃至于淀粉肠膨胀,想要精神世界的满足,想谈恋爱……
谈恋爱的话,他当然只会选择这个家里的主宰。
对,就是我。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终极目的可能还是为了x骚扰我。
贱狗。
我又困又不爽,但又确实不能看他野人一样果奔,所以找了之前买的宽松的白t和短裤给他,当然,因为某一次不小心把它们和一条红色裙子一起洗了,导致他们都变成了一种恶俗的水粉红色。
那个白t,我穿的时候是oversize,李天恩穿上后胸肌和肱二头肌能把衣服撑爆。
他随后就姿态舒展地坐在马桶上,昂起的脑袋一点也看不出有被我开过瓢的痕迹,像个加冕登基的国王,威严地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了。”
我干巴巴地问:“你想聊什么?”
我现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套路了——李天恩八成就是装晕,想要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救了他,那么他不但能趁机骗到一点食物,还能摸清楚我的真实想法,以此来决定下一步的谈判走向。
如果我不搭理他,那他装一下也不损失什么,还能顺便麻痹我的警惕心。
实至名归的影帝。
总之,李影帝虽然现在被饿得一脸菜色,腮帮子都有点嘬起来了,但立刻就起了范儿,跟个领导似的问:“为什么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就生气打我。”
李总,你大晚上的套路我、不让我睡觉,就是为了聊这个?
我皱着脸,老实说:“我感觉你侮辱了我的人格。”
“……怎么,我难道比那些你看不上的追求者还烂吗?”
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诚实说,“是的,你是最烂的。”
李总一脸不忿的表情,欲言又止,半天才冷笑说:“行,我最烂。我现在也知道了,你心里怨气很大。这样吧,可能、或许、大概我偶尔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所以我给你一些精神损失费,1000万。转账会标注自愿赠予,永不追回,但你必须现在就放了我,你觉得怎么样?”
多少?!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1000……万吗?!
是1000万本国货币对吗?不是津巴布韦币吧?
我震惊了,而且我可能是困出幻觉了,因为李天恩在我的眼中突然就放射出了耀眼的金光,晃得我鬼迷日眼的!
对不起各位!我、我决定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