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好在我家这里比较偏僻,虽然也有地铁,但如果开车过来会经过一个村道,且周围确实没有什么监控。
比较适合找个地方埋了。
但我需要充足的时间,并且只能在夜里进行。
争取时间其实很容易,毕竟我给李天恩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份证,邮箱,办公系统密码……等等我全都知道,他甚至信任到——或者说轻视到——连信用卡的密码也告诉了我。
再仔细回想,我还能记得他父母的电话、住址、他的杜宾犬吃哪个牌子的粮……
wait,我的脑袋里竟然存储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吗?
没关系,眼下有用了,我登陆了李天恩的公司账号,先在人力系统里为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这就是总裁的好处,一个月的假说请就请了,连借口都不用。
随后,我又打电话,给他定了一张去意大利的单程机票——
公司的人都知道,李家虽然是暴发户出身,还沾点黑涩会的背景,但又很向往欧洲的老钱风。
他们全家都是欧洲各种老钱度假小镇、小岛的常客,年年混迹在一群带着理查德米勒、披麻戴孝的白人里展示自己的高端,装逼气息拉满。
做完了这一切,我暂时松了一口气,随后我就发现,我的脖子竟然半天都没痒了?
仿佛我的花瓶抡下去的一瞬间,疹子自动康复了!
糟糕的一天,终于有了一点意外的惊喜了!
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我拿出做家务的决心,哼着小曲找了塑料布、保鲜膜、透明胶带,预备把李天恩裹起来。
当然,是要戴着手套的,我知道不能留下指纹。
保鲜膜和塑料布铺在地上,我用脚蹬着李天恩滚过去,又滚回来。他就像虫子裹上了茧一样,身上的白色渐渐覆盖了棕色的西装。
看到他那张喜欢口吐芬芳的嘴,我也啪地给贴了一层,拍得扁扁的。
裹好了,我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腿软,缓了一会儿,才最后透明胶收尾,把他圈圈圆圆圈圈地缠起来,这样就比较结实了。
做完这一切,我烂泥似的靠着墙,头发湿湿的黏在额头和脖子上。
脖子虽然没有痒,但我仍然崩溃地哭了,我对着李天恩的尸体抱怨:“李总,你看你,命多好,连死了都有人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我就不一样了,杀了人,还得流汗出力,人与人之间从来就是这么不公平。”
这时,我不免就又想到李天恩之前说的话:
要提拔我做行政主管。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裹尸体的时候总会想到这句话。现在冷静下来,我知道我为什么总反刍它了——我心动了!
固然,行政主管只是叫着好听而已,没实权,没下属,但工资确实会涨,具体涨多少可以按照公司的章程来,也可以按照市场价格调整。
所以我虽然刚刚开展完违法犯罪活动,但此刻又很想回归正常生活去升职加薪。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我的直属领导之一,市场部的王根生,我赶紧接通。
“游乐,李总去找你了?”
诸位,你们可能觉得王根生这个名字挺淳朴的,但如果你见到他,就知道他应该不是个好人。
192的身高,壮得像金刚,眼神很凶狠,还有花臂。
他能做领导,完全是因为很早就跟着李天恩他爹混。社会上有传闻说李家是非法高l贷发家的,看到王根生我能信一半。
所以王根生虽然在公司里貌似和其他经理平起平坐,但是别人都更害怕他一些。
但我从来不怕,或许本质上来说我俩都是法外狂徒,所以还有点惺惺相惜。
这会儿他问了,我只能语气纯真地骗他:“嗯,他刚走,说要去意大利旅游。”
“他不是去谈你离职的事吗?”
我脑袋一热,鬼使神差地说道:“李总说要给我升职加薪,我想了想,现在工作不好找,所以就干脆不离了。”
“哦,恭喜!”王根生说完,又问,“那你下午还来单位吗?好几个合同等着归档。”
我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得说:“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