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听见一声低沉的应答,木调香气从四面八方裹住她。
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睡意,在喝过咖啡的深夜席卷而来。
他现在是独属于她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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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后,房间里没有任何光线。
盛驰青在黑暗里屏息,被她当成人形抱枕圈着,考验着他的忍耐力,也捶打着他的心脏。
直到感觉她呼吸平稳,沉沉睡去,手指自然地张开,他才轻手轻脚地移开她的手臂,翻身下去,拿起手机走到外厅,坐在沙发上准备处理今天搁置的工作。
一边挂着海外公司的在线会议旁听,一边处理审批和邮件回复,抽空再摸鱼扫一眼美股。
多线程工作进行到头昏脑涨,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远蘅的官方链接,重新浏览了一遍远蘅集团的工作待遇和福利,截图发给猎头。
猎头也没睡,诚惶诚恐地秒回:[盛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定要提醒她,远蘅在业内的待遇口碑和那些只会压榨人的公司不一样。
盛驰青:[意思是你加快进度。]
她现在面临治影的刁难,任何一个公司先行抛出橄榄枝,只要待遇符合她的心意,愿意协助她解决竞业或其他困难,以诚相待,说不定就能抢占她的心意。
他又搜索了一下治影科技,暂时还没有搜出什么新闻,但还是给海市一位人脉广泛的朋友发去了消息。
朋友一个电话打来。
盛驰青在铃声和震动响起前立刻掐掉。
对方的微信弹了出来:[?]
盛驰青冷脸回复:[大晚上的别吵。]
朋友语音发来一大段话,盛驰青悉数转文字。
[我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大半夜突然问有没有别人公司董事会人脉什么意思?有什么好项目千万带上兄弟,免得家里老说我只知道花钱屁用没有。]
盛驰青:[我答应过你妈,最多只能同意你来远蘅上班。]
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人家拜托什么他就要答应。
盛驰青并不想给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多添一个萝卜岗,还要单独给他开工资。
朋友:[也不是不行,喏,给我个班上(名片)]
盛驰青时常会被这种交际花的人脉能力震惊,感觉像百宝箱,随时都能晃出些有用的东西。
朋友:[巧了不是,这我最近认识的一个法务,法律世家,以前好像也在治影干过。]
盛驰青点开名片,看着对方西装革履的法律人工作照头像,眼角微微下沉。
——赵炳。
这人,他有些眼熟。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自己的加密相册,从里面调出一张像素极其模糊的旧照。
画面里穿着校服的少女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握着奖状,蓬松的马尾微微歪斜,嘴角噙笑,看向身侧的男生。
这是他这些年唯一的念想。
他的视线总是聚焦在她身上,连同她身旁那一排领奖的同学都有了微弱的印象。
他蹙着眉,弯曲用力的指尖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