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是我组里的名额,名义上算我招的你。即使我日后离职了,无论是cto还是接替我的其他总监眼里,你们身上的标签都只会是我的组员——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并不好过。”
从任姐口中得到消息,她想的始终都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和她一起踏实做事的同事。
她可以忍,也可以跑。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选择有退路。
陈裘似乎也吃准了她的责任感,料想她不会轻易撂挑子,随意抛下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才这么煞费苦心逼她至此。
“如果你想留在治影,这段时间物色一个组长,处理好关系,如果我离职了,找机会以后让人家放你进他们组,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吴源上班第一天就闻此噩耗,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您呢?”
沉默中,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门。
虞迟夜步伐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撂下三个字,走出去,“可能先歇歇吧。”
门即将关闭,吴源后知后觉走出电梯箱。
他望着虞迟夜的背影,只见一辆低调的豪车丝滑地开进大楼前,他的组长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还没看清,身后刚下来的电梯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打着电话语气不忿。
“……别替她说话,她今天敢把脏东西扔我咖啡里,明天就敢打我脸,我哪能咽下这口气!她又不是海市人,给治影当牛做马拉磨三年都忍下来了,肯定是为了挣钱,缺钱的人没道理现在突然忍不了了。”
吴源捂住工牌,贴着墙根,觑了一眼面目略微狰狞的男人,又看向远处开走的豪车。
缺钱……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虞迟夜开劳斯莱斯车门像回家一样熟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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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宁筝,你又换新车!”
虞迟夜一上车就控诉表姐,不料下一秒油门踩下,椅子柔软的轮廓推着她的后背,令她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后半句话便毫无脾气,反倒是:多了几分慵懒:“太张扬了!”
“小坏蛋,不叫姐姐就算了,连姐姐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都认不出来!”
表姐轻哼,还是贴心来了她的座椅按摩:“你又不开,我帮你开,省得落灰。”
“油价、停车费和通勤堵车三座大山,送我车根本不实用,不如地铁。”虞迟夜振振有词,“你们资本家知道普通人生活有多不容易吗?”
厉宁筝竖起大拇指。
“得嘞,咱家祖坟冒青烟了,生出个坚定仇富的无产阶级斗士,不愧是姥爷带大的。”
虞迟夜坐如钟:“少贫嘴!说正事。你猎头朋友什么消息?哪家公司什么岗位?”
“不对劲,这么急切?”厉宁筝坐直,倾身盯着她,目光犀利,“你不想在这儿干了?”
虞迟夜沉默不语。
“丫头长大了,还跟姐有秘密了。”
她揉了揉虞迟夜的头顶,见她绷起脸,松手进入正题。
“你姐夫最近在扩张医药板块,我们接触了不少猎头,和一个资深业内朋友聊到你们行业,听说了一个很奇怪的招聘需求。”
“能有多奇怪?”虞迟夜耸肩,“总不能比我妈那个老朋友招总助连身高属相mbti都严格限定更怪吧?”
“是每条要求都像写了你大名的那种奇怪。”
表姐面色凝重,把手机递给她。
“虽然说对方有远蘅集团的背书,但我还是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