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说:“对。”
“可是那次确实是条件有限啊,你也说了《心动小镇》交流很麻烦。”
麦荻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前两个夜晚的确有外部障碍。
“我的坏习惯了,”yi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坏的、好的,都没有,只是在平静叙述:“我室友我师哥都骂过我。”
麦荻问:“看来不止我一个语音受害者。”
yi:“嗯,我有点懒。”
麦荻介怀地说:“对半吧。”
yi不理解:“什么?”
“一半受害,一半受益,毕竟——”她停顿一下,坦然地讲出来:“你声音很好听。”
“哪里好听啊……”他好像习惯这样的夸奖了:“不就是在说话。”
麦荻:“那你为什么更想听鸡块说话?”
yi安静了。
过了会儿他吐出一个单词:“abandon。”
麦荻:“哈?”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
“……”
也是,说出来比打字更好玩。麦荻靠向椅背,突然间,她格外想听听以前给朋友发过的语音条或录一段语音备忘录,确认自己音色。
因为这是yi会听见的声音。
那个有趣的鸡块的声音。
失神间,耳畔传来疑问:“怎么不说话了?”
麦荻说:“在想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是辣条音吗?”她可能等不到亲自确认。
yi讲冷笑话似的:“是麦乐鸡块音。”
麦荻失语,“可不可以好好回答?这很重要。”
又警告:“不准再abandon。”
yi换了个单词:“pardon?”
—
拽什么洋文。没聊一会儿,老妈的电话杀进来,挤走他们的语音。
麦荻连忙接通:“咋了?”
居女士在动车上,从微信发来图片:“我同事女儿去了趟迪士尼,买了些小挂件,说也给你带了,让你看看喜欢哪个。”
麦荻扬眉,放大图片,有川沙妲己和饼饼。可她根本无心挑选。
她最小化通话,打开yi的聊天框:【我接个电话】
yi回了个ok。
度秒如年的打发环节结束,暂时离席的麦荻忙不迭归位,发了个“我好了我好了”表情包给yi。
yi还是:【ok】
又说:【有三个问题】
麦荻眉心微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