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中岛尚对着电话不解。
“我笑你刚刚还怪我会让你加班,现在又主动加班。这可不算我压迫你啊,我现在压榨员工的名声在外呀……”他听着中岛尚在电话里嘟哝着他莫名其妙的话,笑着接话,“好啦好啦,既然你觉得faoi太多熟人,你工作也紧张,要不这边你别操心了,黑泽和藤井也轻车熟路,你先忙别的吧好么?”
“好啊!”中岛尚接得特别快,似乎犹豫一秒就是对他提议的不尊重。
也太果断了。羽生结弦再次扶额。
不过不来也好,他这么想着。
这次faoi是jonnywier的告别演出,每次在现场看到他,羽生结弦都会在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也确实是不希望中岛尚太担心。
faoi巡演就这样,一步一步到了尾声,忍了一路,在电话里轻松了一路,在大千秋当天还是破了防。从进入final阶段起,羽生结弦的心情就难以平复,眼泪不断地涌出来,与脸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在他的脸上晶莹剔透的。
等他终于结束了舞台,结束了访谈,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哭得发胀的脑袋已经想不清接下来要如何给中岛尚去讲自己哭得镜头里一览无遗的模样是什么心理历程了,现在只想赶紧换好衣服,然后回酒店洗个清爽的澡去睡觉。
这么想着,羽生结弦推开了自己更衣间的门,意外的却看见了坐在沙发里捧着电脑正在工作的中岛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把电脑放到一边跑到羽生结弦的身边。
“哭得这么惨呀……”她说着撅了撅嘴,“明明去年都哭过一遍了,真是,可惜去年我还和你不熟,不然我就直接告诉你了,他明年还来这件事。”她说着嘻嘻笑了一下,然后认真过去把门锁上了。
“你怎么来了?”羽生结弦那哭得懵懵的脑袋终于转了过来。
“我怎么不能来?”她说着拿起自己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我,来去自由~”说得十分得意,像个翘起鼻子尖的得意小动物。
“我是说,你来做什……”他话还没问完,她的答案已经揭晓了。
锵锵——
她自己配着bgm,从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还有些冰凉的水珠,似乎刚从冰箱里取出来没有太久就被好好用塑料袋包好带过来了。上面熟悉的店名,是上次在家看了好多次却没能抢到第二口的布丁!
“你这什么表情呀……”中岛尚看他愣在原地,歪了歪脑袋,“这不是家里的,你别误会了,家里的早就吃完了,这要是家里的就过期了……”
“谁担心这个呀!”羽生结弦眼泪又开始这眼眶里打转。他现在是感性开关开到了最大,中岛尚去排队帮他买布丁,开车远远赶来的模样就在他脑内已经完整跑完了一轮全流程,弄得他鼻酸得不行。
“诶……你别哭呀,这个这个我不吃,都给你。”她说着忙不迭地拆开盒子,递到他手里。
“你之前在家还不让我吃呢!”他看着布丁,刚刚要哭的表情还没收住,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他这委屈着前阵子在家的遭遇。
“我那不是为了自己吃才不让你吃的,是你要滑冰,不都是要禁零食嘛……我,我是为了你才一个人全吃了的!吃完都胖了……”她解释着,仔细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意她的解释,布丁似乎也补充了些他现在急需的糖分,表情缓和了些,她就凑了过去,“我,就吃一块可以不?”
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小狐狸贪吃的表情,羽生结弦尤其。
于是号称整盒都让渡出去的小狐狸,也用小叉子戳了一块,满足地坐在化妆桌上晃着腿,一口塞下去后舍不得地叼着叉子回味着。
看着羽生结弦吃布丁,是不是还有哭完的抽噎,忍不住跳下桌子过去抚了抚他的后背。
“也不怪你哭,我今天看了最后的final,你还滑了他的成名曲。我想了想,这以后你挂靴的时候,估计都没有人能给你滑成名曲致敬了。想想,我也想哭。”她说着瘪了瘪嘴,一副真要哭的样子。
倒是羽生结弦被她这一说,有点呛到。
“你现在就想着我挂靴了吗?”
“你也在想吧?”中岛尚看着他,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虽然估计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我提前帮你想想预案也可以的。不过这么说的话,现在没有合适的男单也没关系,要不回头去田中教练那边去找几个启蒙班的苗子?培养一下?”
扑哧——
他笑出了声。
中岛尚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这个方案,不算加班,是未婚妻附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