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司衔忽然感觉,穷奇是“活的”,不像生活在不周山的生灵,不像他跟师姐,他们遵循着规则,能做的事很少而且有清晰的界限,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休息,日复一日枯燥重复着。“就你一条小蛇苗,也称大王了。”穷奇丝毫没把司衔放在眼里,“本大爷给你收拾了,你要为本大爷马首是瞻。”司衔双脚在空中悠闲地晃着,柔软细长的头发随风起舞,穷奇的厥词左耳进右耳出,双眸弯弯含着亮晶晶的笑意,“好呀~要是我给你收拾了,你就留下来当我的大猫猫。”司衔想不通师父为什么说穷奇是他的劫数,但既然遇上了,又那么鲜活,就稍微玩一玩,找点乐趣给穷奇养在不周山也不失为完美的解决办法,即防止穷奇跑出去作乱,又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话进了穷奇耳朵,就成了另一番意思——这条蛇在羞辱他。“本大爷改变注意了。”穷奇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怎么样的狠角色,低声恶狠狠道:“把你的皮扒下来。”对上穷奇,司衔有点儿玩脱了,还是受了比较严重的伤,但穷奇更惨,剩下一口气吊着命。还想留下穷奇在不周山养伤,穷奇却跑没影了。幸好,他在穷奇身上埋下了一丝蛇毒,只要他没死他不主动收回,那缕蛇毒就永无消散的一日。之后,司衔就凭着埋入穷奇身体的蛇毒,窥探穷奇过得怎么样。越看越有什么东西在冲破土地发芽抽枝。他也想,想摆脱重复的无趣的日子,肆意自由地活着。期间,他想了又想,师父说穷奇是他的劫,难不成是他遇上之后为了追寻潇洒自我的生活而叛逆师门?“你怎么起来了?”邛歧从后面搂住司衔,没睡醒的声音懒洋洋的。司衔身体一僵,有力的心跳邀请他的后背共振,源自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入他的血肉。暖烘烘的,他好像要融化了。“睡不着。”司衔贴着邛歧脸颊蹭了蹭,小声道。“那我们回去被窝看电影或者打游戏?”邛歧鼻尖贴着司衔肉乎乎的颧骨呼气。慵懒的尾音跟记忆中的自大狂妄相差甚远,但脸又重合了,仿佛一个身体住着两个灵魂。“你困得睡觉,不用管我。”司衔低声劝。“你是不是不开心?”司衔眼皮微微颤了下,眼睛流过一阵水光,大猫猫确实变了,但这变化之中,也有属于他司衔的部分。“没有。”“好吧。要是有不开心,你就跟我说,说出来可能好受点。不说也行,我哄你开心。”邛歧眯起眼睛,低哑的笑声羽毛似的挠在司衔心尖儿,给他挠得整个人骨头都酥软了。“那你穿我给你买的露背毛衣。”皎洁的月光映出司衔爽朗、坦诚的笑脸。灿烂阳光铺满整个房间,昨晚熬夜玩奇迹小歧的二人睡懒觉却出了一层薄汗,几经辗转反侧,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钻出半个脑袋。亮晃晃的光线像把匕首,隔着眼皮刺入眼球,邛歧手掌挡在眼前,眯起眼睛规避强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昨天还冷雨连绵,今天就出太阳了。北方和南方冬天最大的差别莫过于,北方持续很冷,南方的天气就跟翻书似的,冷热交替有时候甚至可能一天体验四季。邛歧掀开被子,司衔往里缩了缩,软叽叽地低估道:“……你,你干,什么……,好亮,唔……”“太阳很好,很暖和。”“唔……几点,了?”司衔往邛歧身上缩了缩,抬头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但是太困了,睁开一条小缝又合上眼睛垂下了头,柔软睫毛紧贴着弹性十足的丰满胸肌眨了眨。邛歧被撩拨得心猿意马,只觉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司衔大部分时候都笑眯眯的,看似柔软好相处实则坚硬难捉摸,唯独刚刚醒时软软糯糯,很可爱。“快十二点了。”邛歧背对着司衔起身,快步拐进淋浴室。司衔感觉哪里不对,但实在太困了,又钻了回去被窝缩成一团,继续闷头睡。邛歧洗了40分钟的冷水澡才出来。躺在司衔旁边,跟副导演沟通拍摄进度。拍摄进度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前了。邛歧邀请了好几位过气但很有实力的演员,他们感激邛导的青睐,协助拍摄,帮男女主对戏进入情绪,长达6分钟的一镜到底两位主角一气呵成,非常顺利。得知这个消息,邛歧松了口气。刚放下手机,想看看司衔睡够了没有,江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吵炸天的铃声给拱起小山包的被窝吓了个激灵,猛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