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就不走吧。”子胤没再阻挠。子胤有很强烈的感觉——陆景不喜欢江禹,从江禹进屋,陆景就没正眼看过江禹。江禹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陆景,推测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这不好吧?”江禹起了坏心眼,故作为难道。“不碍事。”子胤瞪了下江禹,警示他别乱说话:“你没事做吗,跑来我这儿,我没工夫跟你扯皮。”江禹笃定这人是师爷转世,要不然子胤不会这么注意形象,子胤好是好,就是傲娇还爱动手,换以前他不看氛围乱说话,早就挨了几巴掌了。陆景非要坐到子胤旁边。“他让我将这个带给你。”江禹将竹简推到子胤面前。竹简透着淡淡的清香,布满岁月的痕迹,有些边角还缺了一小块,陈旧的木质仿佛一碰就碎。还没打开,子胤就感觉到其中蕴含白泽浓烈的灵气,眉心蹙出几道褶皱,紧张的打量江禹,生怕他在白泽那儿受半点委屈。他让江禹别去,江禹还是去了。“自作主张。”子胤感知到江禹没事,就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责备转瞬即逝成暗淌的心疼,好歹是他亲自带大的小孩,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也视如己出养了好多年,怎能不担心。陆景捕捉到子胤眼底的变化,眉毛抽搐了一下。子胤真的跟江禹是朋友?他认识子胤大半个学期了,第一次看到子胤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眼神怎么看都不是一般朋友之间的关心,太浓烈太明显了,仿佛他们有过一段很亲密的关系。江禹无所谓的笑了笑:“东西送到了,走了。”“等下。”子胤给江禹按回凳子上。子胤说完就转身上了二楼,过了好一阵子,拿了一堆东西下来。陆景懵了,水果、零食,还有两件特别柔顺漂亮的衣服,那两件衣服做工有些粗糙,还是亲手缝制的。子胤哼道:“吃不完放久了要坏,便宜你小子了。还不快感恩戴德谢谢我。”“哦,谢谢您呢。”江禹临走前还特地跟陆景对视,没事找事眼神挑衅,转世的师爷很关注师父嘛。陆景面无表情,尽管他很克制,从眼底跑出来的鄙夷还是如涛涛浪潮,汹涌的袭向江禹。子胤跟这个男人就这么熟?来一趟说几句话,子胤就送那么多东西。陆景越来越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子胤送完江禹回来进屋就看见,陆景双手自然放在沙发两侧稍岔开大腿的侵略性坐姿,他微微仰头,脖子更加修长,喉结的起伏冲淡了少年感,给白皙的颈部添了一道成熟男性荷尔蒙浓郁的曲线。陆景半眯着眼睛盯着子胤看了好几秒,眼底幽幽的寒意让人心慌。“他是谁?”陆景沉声问道:“肯定不是你朋友。那么神秘,我不能知道?”子胤坐到陆景对面,望入他的眼睛,平静的反问:“你觉得不是朋友那是什么?”陆景抬了抬眼皮:“朋友会送那么多东西?他有媳妇。”子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感情陆景以为他单相思江禹,这是他活了那么多年听过最离谱也最让他憋不住的笑话。子胤白皙无瑕的脸漫上一阵粉红,眼眶凝聚了想笑不敢笑的克制。陆景被子胤的反应整得有点蒙,皱了下眉。子胤终是没忍住“噗”的笑了出声。“虽然最近你经历的事情很离谱,但是你脑补得也太奇怪了。”子胤坐直,本想着不笑了,一对陆景那冷冰冰又疑惑的眼神,还是没憋住。“他就是我徒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关心下他很正常。”子胤慢慢收敛了笑意。陆景不依不饶追问:“他看着有二十三了,比我还大几岁,你三十多有个二十多岁的徒弟?”“大学也有三十不到的年轻老师。”陆景一愣,子胤说得没错,大学里三十左右的老师挺多。他是怎么了,看到江禹心底涌现那么多无谓的敌意,那么失态。跟子胤有关的事多多少少都跟奇怪沾边,他和子胤明明没见过不认识却一见如故,相处起来没有年龄差和代沟。他知道这些天发生的怪事跟子胤有关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逃跑,而是笃定子胤有原因才那样做,子胤是个好人不会害人。而且刚刚他还控制不住的关注子胤,对初次见面的人无礼冒犯。陆景脑海闪过奇怪的念头,该不会子胤给他下了咒吧?没等他找到证据支撑,又自行否决了猜测。子胤看着就人畜无害,不会下咒玩阴的,再说也没必要下咒,他就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普通大学生,子胤下咒图他什么,图他穷学生,图他身体年轻可以挖心掏肺卖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