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先看到了戚瑶,猜出了他突然飞海市的私心,终于决定放弃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沈逢生对他的偏执程度。小吴发的那句,“戚小姐好像被沈小姐欺负了”,在谢晏舟的心底盘旋。他皱了下眉,回复周辞:【你得再帮我个忙。】…………戚瑶一走出洗手间,就站在拐角处,偷偷摸摸地朝两边看了看。她的目光,极快地掠过了沈逢生,跳到沈逢生面前,站着的人身上。戚瑶瞳孔地震,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怎么会是周辞?!沈逢生的神秘男朋友,那个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周辞?!离谱中带着合理,荒谬里藏着必然。唯有戚瑶还沉浸在,对自己钝感力的痛恨之中。沈逢生刚刚在隔间里,分明是提到了“周哥”的。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戚瑶甚至把光风霁月的谢晏舟,都给怀疑上了,硬是没往周辞的头上想。也对,像周辞这样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想被婚姻束缚。她怎么就没早点猜到呢。戚瑶正忙着感慨。忽然,淡淡的酒气喷在她脖颈,鼻尖也嗅到了熟悉的冷调木质香。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了戚瑶的身侧。谢晏舟微微弯腰,胸膛克制地离戚瑶的后背,保持着一寸的距离。“……在偷看什么?”戚瑶闪电般的转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把食指竖在口罩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她压低嗓音,“你也去洗手间?”谢晏舟睨着她,“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迷路。”离得太远,戚瑶根本听不清,沈逢生和周辞的对话。但得知沈逢生“未婚夫”的身份,戚瑶已经心满意足了。“那谢谢你,等他们走了,就拜托你带我回去了。”谢晏舟却不动声色地接话道:“你害怕周辞,还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成功吃到惊天大瓜的戚瑶,目前还处在极端的震惊之中。对着同为路人的谢晏舟,她没忍住,多透露了一点。“我怎么可能害怕周辞?就是有点可怜他而已。”谢晏舟淡淡道:“可怜什么?”戚瑶一本正经地说:“年纪轻轻,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毕竟,光是被戚瑶看到的,沈逢生和沈烬的亲密接触,就已经多到数不清。更别提两人私下底,会亲密成什么样了。“……那你害怕的是,周辞身边的人?”戚瑶顿了顿,平静道:“是啊,我怕死了。”“怕被她恶心到了。”戚瑶心血来潮,又多问了一嘴:“你觉不觉得,我跟她长得有点像?”按理说,戚瑶今晚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稍微多想一下,很容易就会把她和沈逢生,联系起来。但谢晏舟却很明显地怔住了,像是初次认识戚瑶似的,视线缓慢地从她脸上扫过。“差得太远,我从未想过。”刹那间,一种强烈的遗憾直冲上心头,差点把戚瑶整个人都淹没。如果沈烬从一开始,也这样觉得——那她和谢晏舟,是不是就不会潦草收场了?拐角处的两人沉默了,但沈逢生那边的气氛,却很焦灼。没有在周辞的背后,看到想见的身影,沈逢生的笑容迅速冷却了。“周少,”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追问道,“你知道,舟哥在哪一间包厢吗?”周辞懒散地说:“他已经走了。”沈逢生脱口而出:“不可能!是有人告诉我,他还在的……”在周辞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沈逢生不死心,“就算舟哥走了,那他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带着别的女人?”“没有。”戚瑶确实是后面才来的,这倒也不算撒谎。周辞否认得斩钉截铁。“而且,我听沈小姐的意思,是把谢老板当成你的所有物了?这件事,他知道吗?”被精准地戳中了痛处,沈逢生咬着牙说:“他知不知道,那都不重要。”“我陪了他整整五年,谢太太的位置,一定是我的!”周辞收起了玩味的笑容,淡淡地说:“沈小姐大概是忘了。”“如果不是当初,你转给谢老板的那笔钱,他根本就不会同意,你留在他的身边。”一提到那笔钱,沈逢生难免心虚。那时,谢晏舟重度抑郁,谢知蕴危在旦夕,都很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话,被她挟恩图报了那么多年。但旧事重提,保不齐周辞这只老狐狸,会看出点别的什么。她强撑着,重重地哼了一声,“既然舟哥不在,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