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谢晏舟定制的那枚戒指。戚玥大概是看不上。所以比起其他,已经有明显使用痕迹的东西。这枚戒指依旧崭新如初,安安静静地待在天鹅绒小盒子里。像一个美好却易碎的梦。戚瑶的眼睛,潮湿了一瞬。她清点完东西,在箱子的角落,发现了一张小纸条。“贱人!今晚让沈渡哥哥送你来!”偶尔,戚瑶真的会怀疑。戚母高龄生产,保胎针是不是打戚玥头上了。但她此刻,无暇再顾及这些。戚瑶冷着脸,破天荒的,主动给戚母打电话。“——我的玉镯呢?!”戚母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在听清“玉镯”二字后,情绪明显慌乱起来。“什么玉镯?你、你妹妹那么乖,你可不要讹上她!”戚瑶轻飘飘地说:“不交出来,我不会回去。”戚母一狠心,“卖了!”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良久,戚瑶轻蔑地笑了出来,“卖了?”“那就按照现在的行情,赔给我五百万,钱到账,我再考虑一下。”那只羊脂玉手镯,被戚瑶从小妥帖地藏着。后来戚玥长大,偷溜到她的房间,硬是翻了出来,占为己有。戚瑶因此,还挨了一顿家法。戚母试图卖惨:“你爸的公司……你也知道,现在哪能拿得出这笔钱呀,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家里?”“那就打欠条,”戚瑶没有丝毫心软,“摁手印,半年内还清,欠条送到我给的地址。”“怎么样,我够意思吧?”戚瑶耐心地等到傍晚,检查了戚母寄来的欠条后,才不紧不慢地动身。戚母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虚伪地迎上来。“哎呦,这天气冷的,瑶瑶,快带阿烬——”戚母热情的寒暄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转过身,质问戚瑶:“阿烬没来?”不等戚瑶回答。戚玥就同样一路小跑,从房间里奔出来,笑眯眯地唤道:“沈渡哥哥!”她的目光,落到戚瑶空空如也的背后,表情立即变得难看起来。“你没带沈渡哥哥来?”如果沈家要选拔看门狗,戚瑶绝对会力荐这对母女俩。她眉眼弯弯,尽情欣赏着她们的丑态。“你们只请了我,可没提要带别人。”戚玥尖叫道:“胡说!我明明让你……”戚瑶无辜地吐舌,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像是藏着浸了蜜的钩子,钓得人心一颤。“你没求我呀。”戚玥气得胸前起伏,口不择言地说:“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你大学时谈的那个穷鬼,跪在妈面前说‘阿姨求您再让我见她一面’,那副窝囊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倒贴这种人,也不嫌恶心——”“啪!”响亮的巴掌声后。戚玥捂着火辣辣的右脸,愣在了原地。不怪她傻了眼。就连戚母,也被惊得不敢说话。这些年,戚瑶一直逆来顺受,老老实实地任由她们吸血。这还是她头一回,发这么大的脾气。戚玥的脸皮太厚。戚瑶扇她的掌心隐隐作痛。她的声音冷到极点,宛如结了冰碴子一样。“你骂我,我就当听狗叫,但你骂他?”她很少威胁人,震慑感却更强,“那你试试。”“还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去找他的。”戚瑶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盯着戚母。“早知道你毁约在先,那我六年前,就应该直接发疯给你看。”戚母心虚极了,高声喊道:“管家!”“找人把大小姐请出去,跪在外面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说清楚离婚的事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围住,戚瑶连动都没动一下。“行啊。”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扇个爽呗。”话音未落。戚玥的左脸上,已经又挨了一耳光。“啪!”那一声清脆响亮。速度快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而戚瑶甩了甩手,歪头欣赏着戚玥,那左右脸对称的巴掌印。“嗯,挺好看的,”戚瑶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我的审美还不错,你不用感谢我了。”戚母气得直打哆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把这个小贱种,拖出去跪着!她不跪,就给我按着她跪!”两个保镖忙不迭的,想去抓戚瑶的胳膊。而戚瑶后退半步,避开了他们的手。“别碰我,我长腿了。”戚瑶转身推开门前,懒懒地提醒了一句:“对了,说好的五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