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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1页）

秦皓生日当天，酒店门口停了两排豪车。

祝南行到得不算晚，门童却已经在登记第六辆跑车。宴会厅外摆着专门收礼的长桌，大到半人高的礼盒堆在墙边，手表、酒和收藏品分门别类，旁边还有工作人员记录送礼人的姓名。

任陆星站在祝南行身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黑色信封，忽然问现在换礼物还来不来得及。

祝南行问他准备了什么，听见“一个程序”以后，又顺口追问能卖多少钱。任陆星捏着信封一角，回答得很有技术人员的严谨：“看卖给谁。”

祝南行想起他上次送自己的那段病毒程序，伸手把信封拿过来检查。里面只有一张写着下载地址和密码的卡片，角落画了个很小的骷髅头。

“不会又让电脑死机？”祝南行捏住卡片一角没松手。任陆星保证生日限定版效果温和，却不肯解释温和到什么程度，直接把信封抽了回去：“等他打开就知道了。”

陈小舟和学霸团随后到场。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不大的纸袋。那条价值一个月工资的领带已经包好，深灰色盒子外系着细缎带。与周围夸张的礼物相比，显得过分普通。

祝南行看见她在礼物登记桌前停了很久。

工作人员伸手要接，她却将纸袋往身后藏了一下，说想亲自交给秦皓。

“那先写名字。”工作人员递来标签。

陈小舟握着笔，看向桌边一只刚送来的名表。礼盒旁的价值清单没有遮好，后面一串零十分醒目。

她只写下一个“陈”字便停住，随后用黑笔划掉，把标签反扣在登记册边缘。最后，她只说等会儿再来，抱着纸袋进了宴会厅。

纸袋不重，她却抱得很紧。缎带的一角贴在手腕上，随着脚步轻轻发颤。周围有人讨论新车配置，有人让工作人员替贵重手表上保险，没有谁注意她绕开礼物桌时那一瞬间的迟疑。

任陆星也看见了。

祝南行看着陈小舟消失在宴会厅门口，低声问任陆星昨天是不是劝过。任陆星说只劝她别看价格，如今看来显然没听进去。

“感情上头的时候，道理没用。”他说这话时目光仍落在纸袋消失的方向。

祝南行侧头看他：“你很有经验？”

任陆星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看别人总结的。”

宴会厅中央，秦皓正被一群朋友围着。

他穿着深红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夸张胸针，像恨不得让全场一眼看出谁是寿星。看见祝南行，他立刻越过人群迎过来，第一句话便是问礼物。

秦皓第一句话便追问礼物。祝南行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让他自己去看，半点提前揭晓的意思都没有。

秦皓嫌他没诚意，目光转到任陆星手里的信封：“还是任组长懂事。”

任陆星把信封往身后一收：“我的单独送，不跟他一份。”

祝南行转头看他。

来之前，他确实提过两人共同署名。任陆星只说已经准备好了，祝南行便以为他答应。现在当着秦皓的面拒绝，干脆得没有商量余地。

祝南行问为什么不能一起署名，任陆星把黑色信封往身后收得更稳：“程序是我写的，车是你买的，所以各送各的。”

秦皓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送礼还要争抚养权？”

祝南行懒得解释，让门童把礼物开进来。

黑色跑车停在宴会厅外的玻璃门前，车钥匙装在掌心大小的礼盒里。秦皓看清车型，立即抛下身边所有人冲出去。

秦皓绕着车看了三圈，仍不敢相信是给自己的。祝南行把钥匙抛过去，只让他以后少蹭自己的车。

秦皓绕车看了三圈，打开车门又关上，笑得胸针都在晃。他当场拍照发朋友圈，还把祝南行拉到车边合影。

祝南行往旁边让了一步，将任陆星也拉进镜头。

祝南行朝任陆星伸出手。任陆星迟疑一秒，还是站进了镜头，他才顺势宣布：“我和西西一起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