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排骨呢?”
“吃。”
“虾仁?”
“也吃。”
秦皓答得敷衍,陈小舟却像得到了很重要的保证,抱着水杯认真喝了半杯。
祝南行看见任陆星轻轻叹气。那声叹息被音乐盖住,只有离他最近的祝南行听见。
秦皓看向桌上的空杯:“谁给她点的?”
任陆星把账单递给他。上面清楚写着酒水都是陈小舟自己追加,秦皓没话可说。
他原本打算送人回去,短发姑娘却在旁边叫他,说游戏决胜局还没打完。秦皓左右看了几次,最后把车钥匙交给祝南行。
“你送小舟。地址我发你。”
祝南行没接:“你惹出来的,你送。”
“她现在看见我,可能还要喝。”秦皓把钥匙塞进他掌心,压低声音,“而且我刚才喝了两杯,司机还没到。你没喝多少,先带她走。”
祝南行低头看向陈小舟。她已经靠在任陆星肩上睡着,裙摆被任陆星拿外套盖住。
“我跟你们一起。”任陆星说。
祝南行看他:“你也喝了酒。”
“所以打车。”
任陆星说得很自然,仿佛根本没听见秦皓刚才让祝南行单独送人的安排。
祝南行也觉得孤男寡女将喝醉的陈小舟送回家不妥。他叫了车,和任陆星一左一右扶着她离开酒吧。
夜风一吹,酒气散开。陈小舟清醒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闪烁的门口。
“秦皓呢?”她问。
“还在里面。”任陆星替她拢好外套,“我们送你。”
陈小舟没有再说话,低头坐进后排。
去新住处的路上,她一直枕着任陆星的肩。祝南行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几次。任陆星低着头,手掌护在陈小舟额前,防止她撞上车窗。
车到小区,保安核对了很久才放行。
两人把陈小舟送进家门。新房子还没完全收拾好,客厅堆着纸箱,玄关却整齐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祝南行看了眼尺码,明显是给秦皓准备的。
任陆星也看见了,只弯腰将拖鞋放进柜子,换出两双一次性鞋套。
陈小舟睡下后,任陆星在床头留了水,又检查门锁和窗户。做完这些,他才关灯退出卧室。
“走吧。”他轻声说。
祝南行拿出手机叫车。
页面转了半天,附近没有司机接单。两人站在陌生小区楼下,接连换了三个平台,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凌晨的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最后一辆出租车从他们面前经过,车顶亮着暂停运营。
祝南行拨通司机的电话,对面已经关机。
任陆星低头看了一眼导航。
“这里离我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