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状况可以发消息。”
“再等半小时?”
祝南行看着墙上的钟:“等。”
这次会面关系到整个端脑项目,他可以忍受对方迟到,也可以接受临时改期。唯独无法接受的是对方把他们晾在这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十一点半,没有人来。
十二点,侍应生询问是否需要准备午餐。祝南行拒绝了,他担心对方会在他们离开时出现。
任陆星从包里拿出早上剩下的饼干,递给他一块:“吃点。”
“不饿。”
“你在医院怎么说我的?”
祝南行接过饼干,咬了一口:“不好吃。”
“那还我。”
“给了就是我的。”
两个人分完一小包饼干,继续等。
等待进入第三个小时后,连任陆星都不再替对方找理由。他把技术问题清单收进文件夹,又给项目组回了几条消息。
祝南行站到窗边,能看见不远处科技展的巨大标志。人群从入口不断进出,街边停满商务车辆。供应商的负责人也许就在其中,可能早已忘了这里还有两个人等着。
“如果今天见不到,明天直接去他们公司。”任陆星说。
祝南行回头:“谁说还要追着他们?”
“设备只有他们能提供。”
“能提供设备的人,未必只有一种办法请出来。”
任陆星看着他:“你有办法?”
“现在没有。”
“那你还这么有底气?”
“办法可以想,脸不能先丢。”
任陆星笑了笑,把最后一块饼干递给他:“祝总的脸比较贵。”
“当然。”
下午一点半,邮件终于有了回复。
对方助理表示负责人行程临时调整,今天无法到场,新的会面时间会另行通知。邮件末尾只有一句格式化的歉意,没有解释,也没有具体日期。
祝南行把邮件从头看到尾,合上电脑。
“走。”
任陆星看了一眼时间:“不再等?”
“人不会来了。”
他们在这间会客室坐了三个半小时,连对方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
走出会所时,外面开始下雨。祝南行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国内供应商让他没钱别碰端脑,国外供应商连这句话都懒得当面说。
任陆星撑开伞,挡住落到他肩上的雨:“先回酒店。”
祝南行没有动:“这事没完。”
任陆星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他低头看完消息,眉心慢慢皱起来:“导师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