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天焦躁的心情完全掩饰不住,在理智绷断前的最后一刻,孟季青抽屉里的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块巧克力。
孟季青平时饭吃的不多,事情多起来会干脆不吃饭,但又怕自己低血糖,便总会在抽屉里备上这么一点。
不是什么很贵的牌子,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巧克力。
他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把几人的问题回答完之后,鬼使神差地拿出了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的发腻。
他把嘴里的巧克力全部咽了下去,尽管他有点难受。
这一整天,乔舟盐少见的在课堂上魂不守舍,吃饭的时候更不用说。
明显到,连坐在他前方的卢策都察觉出来了异常。
“老大你今天怎么了?”食堂里,卢策端着盘子坐在乔舟盐对面:“平常不是无辣不欢?怎么今天这么寡淡?”
乔舟盐后知后觉地回神,才发现这一盘菜里,全是不辣的,番茄炒蛋、花菜炒肉、糖醋排骨。
怎么都是孟季青喜欢的?
他用筷子指了指花菜炒肉里点缀的红辣椒:“这不是吗?”
“这一点也能叫辣?老大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夺舍吗?乔舟盐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卢策可能真的没说错。
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件事,和那个在那件事里最无辜的人。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他回家之后。
在饭桌上时,他也食之无味,只吃了一点东西便把碗筷放了下来,准备回房。
但孟季青快了一步。
“乔舟盐,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爸妈,他们不住这里吗?”
乔舟盐顿了一下:“住,但是他们现在在外面度假,还没有回来。”
孟季青知道,乔舟盐在撒谎。
虽然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上分辨不出来,但他早上把乔诚彻头彻尾地查了一遍,有一篇报道说了,乔氏医药这段时间又接受了一个投资,还放上了乔诚和投资人微笑握手的照片。
乔舟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他,但好像是触到了什么神经的反射作用一样,他下意识开口就这么讲了,几乎没有思考。
孟季青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来:“是吗,那挺好的。”
乔舟盐此刻发觉,孟季青才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骗子,他知道的,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他生出了很想逃离这里的念头,便丢下一句:“今天笔记等会儿送你房间。”就用极快的速度跑上了楼,把门带上。
张姨看着还剩下大半的菜叹了口气,孟季青也放下碗筷:“我也吃好了,谢谢张姨。”
满腹心事,连带着整个人都塞满了,哪里还能再塞下食物?
张姨没说别的什么,弄了点适口的夜宵,打算再晚一点给他们送过去。
孟季青回到房间后,桌子上摆着的学习资料一本都看不进去。
乔舟盐今天肯定有事情瞒着他,并且如果他猜得不错,那这件事很有可能与他有关。
或者说,是跟他爸孟延有关。
但他不知道乔舟盐到底知道了什么。
今晚,两个人都一夜无眠。
半夜,他又听见外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也是奇怪,光听见声音,他却从来都没有闻到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