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是亲戚。”
“哦,行吧。”
见孟季青不愿意多说,乔舟盐也不再多问,孟季青心里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眼下,乔舟盐和林原同时出现,对比格外明显——
一个同他有些血缘关系,但从来没把他当亲人看;另一个和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甚至兜底。
难过之余,他觉得无比讽刺。
喝完保温桶里的最后一口汤,医生来查房。
“恢复的不错,再打两天的针就可以出院了。”
手上的留置针已经扎了好几天,偶尔传来一点痛感,针眼旁边出现了一块青紫痕迹,透过透明创可贴耀武扬威地显露出来。
“行,出院之后来住我家……你不是北城人?平常住哪?”
“学校对面那个小区里,短租着。”
“那你别住那了,把租房费用退掉,有什么不方便我看的东西吗?”
“没……没有,也不用那么麻烦你……”
“那我明天去把你那间屋子退掉,你还要养那么久伤,肯定不能自己继续住……我说了你受伤我肯定是要担责任的,不要推辞。”
乔舟盐哄人一套一套,孟季青最后还是晕乎乎地答应了下来。
他第一次因为蓄意靠近乔舟盐而到有些愧疚——
这样的关怀,在母亲父亲接连出事之后他就再没体会到,偶尔还要接受林原的骚扰。
他想,乔舟盐大概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这笔记是这几天上课的内容,还有这张卷子,你醒来了有时间就看一看,不要太劳神,恢复还是最重要的。”
乔舟盐像变戏法似的,从袋子里掏出来薄薄一点资料,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孟季青伸手就能拿到。
临走前,他还没忘把桌子挂回原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幻影在楼下等他。
“去学校。”
司机没说话,轻踩油门起步。
车开的很稳,乔舟盐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他必须承认,孟季青能够这么快的靠近他,有他的一份功劳。
但那块五块钱的肉松面包,却好像成为了他计划里唯一在他控制之外的事情。
搬家和退房租之于孟季青,大概是个大麻烦,但对于乔舟盐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和林原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当他真的踏足孟季青生活的地方时,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三个大垃圾桶上空盘旋着一群苍蝇,嗡嗡地不停叫唤。污水横流,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里地面也不平,被压出了很多裂缝,看上去已经放置很久了,也一直没人来修。
他皱着眉头走进了孟季青所说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