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篮球场上的人不少,乔舟盐预定了两箱水。如果不是孟季青执意要拿一箱,恐怕这两箱水会全部落在杨凌手里。
经过这场不算破冰的破冰之后,孟季青多了一个小迷弟。
他们坐在了乔舟盐给他们预留的看台前排位置上,那里视野很好,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东西。
孟季青不得不承认,乔舟盐是个完美的学生,也是个完美的学生干部。
德智体美劳他样样都占,并且样样都做的很好。
他能在熟悉的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充当领头羊的作用,还能接住外来人初来乍到的不安和恐慌。
他的好,让孟季青觉得,就算转来北桦中学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乔舟盐也会像这样,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他的一行一事,让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慌乱和无助。
午间的阳光最烈,光线投射在地板上,照出一片片光影。
运动场上人影交杂,偶尔重叠,但孟季青总能一眼找到乔舟盐。
他起跃时身体勾出的弧度,奔跑时矫健的姿态,都无一例外地落到了孟季青眼中。
偶尔跑到阳光里,孟季青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和头发尖上挂着的水珠。
如果他也早早的学了篮球,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和乔舟盐一起打了?
他或许也会这样,朝队友做些暗号动作,商量好他们要用的策略,再一边观察一边奔跑。
他会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就像乔舟盐那样。
但他其实非常清楚,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拿起篮球了。
因为曾经许诺他,说要教他篮球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份痛苦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灰飞烟灭,它会一直留存着。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到他的灵魂,能够再次和那人的灵魂踩在同一片土地上时,才会变淡,褪色,直至消失。
他很希望,那件事与乔舟盐一家无关。
就算是不知情也可以。
裁判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声,台上的同学们一窝蜂地走下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言辞激烈。
孟季青听不懂那些术语,只沉默而快速地拆开箱子,把里面的水掏出来,一瓶一瓶递给刚下场的人。
“辛苦了,谢谢你的面包。”
面前的人接过他的水,却没有第一时间松手,他疑惑地抬起眼,还没看清人,耳边却猝不及防地飘进了一句这样的话。
孟季青的声音很小,他笑了一下:“没事。”
忽然,面前的人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皱了一下眉:“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
“啊……没事,我还好,不饿。”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乔舟盐就知道他在硬撑了。
都是十七岁的孩子,哪有一餐不吃,干了不少活,还不饿的?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他想了想,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来一块巧克力,这大概是防止某些学生突然低血糖准备的:“你先垫一下,晚上我请你吃饭。”
这几天孟季青已经请他吃过好几餐饭了,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学校,又或者是在家里。
他不大好意思理所当然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