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了下文,甚至旁人都不能从中品出些感情。
南荣度对此并不关心,只是在扶起自己的学生之后,才转身看着这位天资卓越的剑道奇才。
观看李明旭比试的时候,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个总是朝着自己开怀大笑的孩子,那是自己的弟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可爱,乐观,下手有余地,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冷冷的孩子。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天才,这才会如此的相像。
可还不等南荣度说话,就见李明旭再次冷声开口,语气之中还有些藏不住的嘲讽,“从前未曾听闻,如今看来南荣宗主很是护短。”
南荣度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在其中听到不少的埋怨和怨恨。
可眼前人他并不认识,更遑论“埋怨”?
不过南荣度对外到底也是个脾气的仙君,并未与其计较,只是顺着他的话开口道:“为师者,自然都是心疼自己的徒弟,况且,照野和阿垣都是很好的孩子,我也不忍徒弟因为比试受伤。”
不忍?
李明旭只觉讽刺,毕竟当年之事,南荣度再如何不忍,到底是把事情做绝了,如今这样的说,倒是可笑。
总是想起伤心事,李明旭一时对南荣度的情绪也是复杂,对于站在面前的南荣度,恨意不少,可要说那些旁的感情?
那更是多的,又是恨老师竟是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倒显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
到了最后,李明旭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随便接了句话:“见南荣宗主如此的爱护弟子,就知道,宗主如若再收徒弟,该是何等的幸运。”
本身是恭维的话语,但是南荣度却以异常坚定的语气回答:“我已立誓,此生只有两位徒弟,小友说的幸运,我已全部留给他们了。”
听闻此言,李明旭莞尔一笑,分不清楚是笑自己还是笑谁,最后只能掩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恭维道:“真是好福气!晚辈告退了。”
说罢,行了一个大礼之后,也不等南荣度再说什么,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个让南荣度恍惚的背影。
就像五年前一样,那弟子说着这辈子最恨你的话,带着重伤伤痕,倔强的用着佩剑支撑自己不倒地,猩红的眼眶泪水止不住的掉落,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自此了无音讯。
自己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不会忘记恨你的。
李明旭再次坐下的时候,不甘心的他久久的盯着为南荣垣处理身上伤势的南荣度,直到茶水浸润伤口,开始疼痛才发觉受伤。
霍明启见李明旭情绪不太对,慢悠悠的往他的脸上飘,等着李明旭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霍明启一张大脸对着自己,吓得他差点掀翻了桌子。
许是惊吓过于强大,李明旭并没有注意到霍明泽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目光,反倒是害怕自己的动静打扰到前面继续比试各势力弟子,对着面前的空气咬牙切齿道:“作甚?”
你是要吓死我,然后让我陪你当游魂是不是?
霍明泽看着李明旭的异常,面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多看了两眼,便又将头转了回去。
而已然露馅的二人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霍明启见李明旭失落的情绪回炉,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但还是转移了如今这个“鬼不鬼”怪不吉利的问题。
他道:“今晚我就不陪小安他们去药园了,我陪你们去日月亭家主那里。”
霍明启实在是不能毫无芥蒂的说出霍启的名字,那人的行为都是明摆着膈应自己。
李明旭自从知道了那药园的诡异之处,他就不敢再让霍明启一个人到处乱窜了,保不齐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给他魂魄打散了。
魂魄这种本身不稳定的,就算用阵法加持稳固,在李明旭的认知里面也找不到什么十全十美的保持魂魄不散的阵法。
也不知道霍明启从哪里找了一个阵法,将自身魂魄稳固成这个样子,话说他这个副作用是什么?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
想到此处,李明旭问道:“你这稳固魂魄的阵法给你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
霍明启被问的一顿,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没发现,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见我吗?普通魂魄稳定下来,只要是有些境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有个孤魂野鬼跟在你的身边,更何况是血亲这种亲近的人。”
李明旭似懂非懂:“所以你的魂魄在人间可见程度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是说,你舍弃了这个来换魂魄的稳定。”
霍明启欣慰的点点头,继续和李明旭规划今晚的行动:“原先不知道明遗堂哥会来,不过他来了也是好事,但是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是当后手的。至于你和小泽此去才是凶多吉少,难说能不能全身而退,我不求你们一定可以查出什么东西,毕竟来日方长,保重自身才是重要的。”
“后手?不自己上吗?”李明旭嘴里塞了块糕点,不解道:“你堂哥不是很宝贝他那女儿吗?这么还安心坐镇后方当后援?“
霍名启解释道:“堂哥不一样的,比之我们身份更加特殊一些,许多事情总是不愿意和我们说,但是他到底有他的道理,我们跟着便是了。”
李明旭抿了抿嘴,并不多做反应,毕竟那位堂哥的身份这些年也是听旁人说过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