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照野不由得暗骂:“怎么偏偏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如果是霍氏的那位少主,自己全力以赴就算是输了,也算得上是虽败犹荣,但偏偏是霍氏看起来连字辈都没有排上的子弟!”
照野掩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默念老师交给自己必不可能败的剑法,只有这样才可能赢下这场比试。
霍安可不会让照野有机会把这个奇奇怪怪、像献祭一样的东西拿来攻击,他这道防护罩本身就是为了忽悠照野使出他的绝招,让自己可以直接一击制胜。
如今,都已经骗照野耗费大量的灵力去汇集这最强一击,霍安直接撤去自己凝聚灵力的幻想叠加法阵,随手一挥,在剑间凝聚处一个由巨大灵力包裹的圆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往照野的地方功去。
照野并不想输,见霍安已经对准自己的剑间,他当机立断,选择直接炸开刚刚一招一式所汇聚的灵力,加上自己的灵力全部,用于和霍安的攻击对冲,最多就是两个人被巨大的攻击对波冲击向后推,比试以平手收场。
但是令照野没有想到的是,霍安直接在半路自己斩断凝聚的灵力球,只有不到一半的灵力融入剑中,剩余的灵力擦过霍安因为打斗略有些凌乱的发丝,直接消散于天地间。
他疯了!
近身对决,被自己这么大一股灵力直接攻击,一把没有融多少灵力的剑可以抵挡什么?
霍安没有错过照野眼底的错愕,他直接用自己的剑,对上照野的全力一击,令照野没有想到的是,霍安接住这一击,并没有让他耗费多大的灵力导致他变得狼狈。
巨大的争鸣声让照野的手腕发麻,他却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佩剑,脚步虚浮的抵抗自己所能抵抗的最后一招。
霍安远看着照野的姿势,按着照野的这种接法,就算自己不用全力,他也没办法全身而退,手腕必定会遭到重创。
胜负已分。
一旁看着的霍明启,全然不在意这场毫无悬念比赛的胜负,他拉着李明旭,念叨着:“我们小安多厉害!不过十几岁,天赋修为便是这般的上乘,虽说早就知道,但是如今看了,实在是开心。”
说着,看着霍安的眉眼时,又想起霍安的母亲,想起当年,霍名启长叹一口气,高涨的情绪又落了回去。
对战上,霍安故意拖着照野的神经,在其最为紧绷的那一刻,将佩剑立于胸前,掐诀操控佩剑,想要朝照野的脚边打去。
他可不能在比试中伤了人。
却不曾想,佩剑在距离照野几步之遥的路上,被从霍安身后闪出的一把重剑击飞,被击飞的佩剑不受控制的插在了殿内的某个柱子上。
咒法被打断,霍安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速度之快,力道之强,甚至可以早于霍安掐了加速决的佩剑,这可不是一个无名小卒可以做到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往重剑来的地方看去,黑袍素衣,细眉杏目让人一眼看去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只不过眼角处,有道不易察觉的疤痕,给这男人增添了不少别样的故事感。
“小友莫怪!”
男人温声细语的和霍安致歉:“我这徒儿学艺不精,自然是不敌你,我出手打断,也是避免出些什么意外伤及比试双方,这场比试小友赢的漂亮,敢问师从那位?竟将你教的如此的好!”
霍安将剑召回,躬身给对方行了一礼:“承蒙南荣度前辈夸赞,小辈名唤霍安,是徐州霍氏的子弟,至于的师从何人……”
霍安起身,坚定的,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彻大殿:“我的父亲,霍明启。”
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沉默片刻之后,就是不断的讨论声音。
而南荣度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虎父无犬子,当年你的父亲上太行山赴宴,曾和太行山的弟子比试过一场,剑法高深莫测,令人叹为观止!”
主座上的慕容清带头鼓掌,不管面色铁青的青龙宗主,大肆吹捧霍氏人才辈出,甚至不忘提起,日月亭现任家主和霍明启之间的“缘分”。
“说道这霍明启,也是我辈修士的楷模,更是和家父有着莫大的缘分,如今却不幸殒命,家父与先生有缘知道后悲痛欲绝,导致如今还是卧病在床……”
不等慕容清装模作样的说完这些话,霍明遗直接打断:“堂弟承族姓,姑母为其取名,当真是和你慕容氏的家主有很大的缘分!”
霍明遗看出慕容清想要的东西,他知道慕容清说这些做这些,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激怒两派之间的关系,刚好,霍明遗也不想装。
霍安想要坐回席位,却没曾想慕容清再次开口:“霍安公子留步!”
“霍安公子修为不凡,同辈之中无人能及,方才与照野的比试简直是令人流连忘返,可否请公子……”
“霍安不过一个孩子,要比的话,怎么说也要换个人,不然,这比试有失偏颇吧!”
再次打断慕容清说话的是李明旭,他起身,走出席位的时候,那双含情的瑞风眼不知为什么眼尾还泛着一丝红晕,眉眼之间全是顺从和乖巧,嘴上却是毫不留情。
见此情况,慕容清只得开口说道:“自然换人,这位公子想要比试,在座诸位有些愿与之一战?”
方才如果不是南荣度的阻挡,照野怕是会输的毫无挽留的余地,如今李明旭从霍氏的席面出来,虽说实力不明,却难讲到底是个什么修为。
毕竟,照野看似被轻易战胜,让人出现了我也行的错觉,但在座诸位来的,都是见证过宗门大比的人,其中更是有不少和照野交过手的人。
就算没有,也和照野的手下败将对决过,实力强悍如照野都被霍安轻松战胜,谁知道霍氏其他人是什么水准?
见无人出战,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四方阁席位主座发出一声轻笑,对着首座之上的慕容清道:“既然无人敢上前,那让我四方阁的人上来试试可否?”